聆听、偶尔淡笑的李子成夹一筷子菜,连声让他多吃些。
话题渐歇的某个温馨间隙,李子成放下手中一直温着的茶杯,目光自然地转向面容和煦的伯母周氏,仿佛忽然想起般,语气关切地问道:“伯母,之前似乎听您偶然提起过,您娘家有一位弟弟,身体似乎一直欠安?不知近来可好些了?”
这话问得有些突然,席间原本轻松的氛围微微一滞。
周氏脸上温暖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淡去,迅速蒙上一层难以挥散的忧色与黯淡。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也低沉了许多:“难为你还记挂着这事,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叫周正。
唉,他不是寻常的头疼脑热,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心脉天生就比常人孱弱太多。
郡里最好的药师请遍了,甚至你大伯托了人情,花了重金请州府的一位名师来看过,说法都一般无二,说是先天根基亏损,元气难以弥补,道是……道是能养过三十五岁便是侥天之幸了。”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上一丝哽咽,却又强忍着。
李维民面色沉重,接口道:“是啊,为此这些年没少费心。各种名贵的保心丹、护脉散从未断过,也只能勉强维系着,不让他情况恶化得太快。
此乃天命之损,非寻常人力药石可强求,除了小心将养,细细温补,别无他法。”
他摇了摇头,举杯啜了一口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