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整片百草园轰然剧震,大地微鸣,万灵摇曳。
无尽神光自园中每一寸土壤、每一株灵药上迸发而出,交织成网,璀灿夺目。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广袤无垠,蕴藏造化生机的百草园,竟开始急速收缩,周遭空间层层叠叠,法则符文如瀑布般流转。
眨眼之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那偌大的百草园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悬浮于张太初掌心之上的一件“盆景”。
其中微缩的山川地貌清淅可见,灵药吞吐霞光,不老泉所化的金龙在其中蜿蜒游动,栩栩如生,仿佛将一方天地完美拓印于此。
“这——这————”火灵儿檀口微张,美眸圆睁,指着那盆景,“百草园————竟然变成了这样?”
“还能这样的吗?”天狐亦是满眼惊异,绕着那盆景看了两圈,感受着其中依旧磅礴的生机与完整的场域法则,只觉得不可思议。
魔女伸出纤指,似乎想触碰一下,又在半途停住,眼波流转,落在张太初侧脸上,“小夫君,你这手段,怕是天神,也要瞠目结舌了。”
火灵儿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喃喃道:“果然————果然就象我之前想的那样。别人进来是查找机缘宝物,你进来,是打算把整个百断山都给搬空啊————”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叹服,“这简直就是————神明药园,也不过如此了吧?就这么随手收了,拿去装饰你自己的洞天世界?”
张太初闻言,瞥了她一眼,神情自若,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你这是什么话?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来取回罢了,什么叫我把这里给搬空了。:”
这话一出,顿时让火灵儿愣愣的看着张太初,半晌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
不过一想到之前他的那种话语,他又无话可说了。
简直就是霸道,看中的就是我的。
我看到了,就是我的。
拿来吧,你!
“咝——”打神石在一旁看得倒抽一口冷气,石脸发白,它哆哆嗦嗦地说着:“老——
老大——您这——这也太——太凶残了!连园子都直接端走了!
接下来——接下来该不会要把那分宝崖、天骨禁区、圣药什么的——全都——全都给拿走?
!
“”
他还是第1次见到有人如此凶残。
尤其是看着此刻失去了,百草园之后仅剩下了广大无边的深渊,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强盗。
柳神静立一旁,风华绝代的灵身笼罩着朦胧清辉,对此番举动并无意外,眸光平静,仿佛张太初做出任何事情都在情理之中。
重瞳女眼中阴阳符文缓缓流转,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微缩的百草园盆景,似在解析其中蕴含的空间与造化至理。
“走吧,去别处看看。”张太初将掌心盆景收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行人便继续前行,刚离开百草园原址不远,前方天际便传来隆隆声响。
只见一辆金光璀灿、符文缭绕的黄金辇车,由几头魁悟的黄金兽牵引,正破空而来,方向赫然是之前的百草园。
辇车华盖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正是来自太古神山的神女云曦。
然而,辇车在临近百草园原址时猛地顿住。云曦通过珠帘,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空无一物的巨大天坑,又看了看旁边正准备离开的张太初一行人,尤其是目光触及那道曾隔着无尽虚空都让她心胆俱裂的身影时,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此人的种种恐怖传闻:
虚神界破万古记录、斩天神、出手镇压仙殿仿器、只手灭道统————每一桩都足以让太古神山的长辈们严令告诫“不可招惹”!
云曦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清冷的声音自辇车中传出,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既然此处机缘已被道兄所得,那么————告辞。”
话音未落,她便欲驱使黄金兽调转方向,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张太初的目光已然瞥了过来:“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奔腾的黄金兽仿佛撞入无形泥沼,凝固在空中,连带着整辆黄金辇车都被死死定在虚空,动弹不得。
周遭的空间如同神金浇筑,坚不可摧。
辇车之内,云曦花容失色,她发现自己一身浩瀚法力如同被彻底封印,任凭她如何催动,甚至激发体内传承法器与护身秘宝,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更让她感到惊悚的是,她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完全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驾驭着被禁锢的辇车,朝着张太初一行人缓缓飞回。
这并非她所愿,而是有一种超越她理解的无上伟力,在强行操控她的一切!
她连自身的行动都无法主宰!
“怎会————比传闻之中,还要可怕无数倍————”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