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法言喻的璀灿光华,自葫芦口进射而出,映照诸天!
那光,凝聚着斩断万古的极致锋锐,携着屠神戮魔的凛冽意志,甫一现世,便令天地黯然,万道崩鸣,仿佛时光长河都被悍然截断!
“噗——!”
天穹如同脆弱的绸缎,被无声无息地撕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巨大创口!
众生呆滞的目光中,那尊刚刚降临、神威凛凛的仙殿神火境身躯猛地僵住,只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遗言:“好快————好利————”
话音未落,他眉心骤然裂开一道金线,璀灿神血迸溅如星!
护体神光、燃烧的神火、乃至周身符文,尽数被齐整地一分为二,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便被彻底否定!
神血如九天银河决堤,自断口处狂涌而出!
每一滴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恐怖神能,砸落在大地之上,瞬间洞穿巍峨山岳,蒸干奔涌江河”这小家伙炼制的法器,威能倒是不俗。”
隐匿在侧的重瞳女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向张太初脚下。
“不过,这葫芦的潜力,终究比不得他那尊鼎。”
她已然看出那暗金大鼎本质极高,内蕴珍稀难言的仙金神料。
更让她心惊的是,张太初那门能极致升华战力的斗战圣法,竟能与鼎中仙金共鸣,二者相辅相成,爆发的威能绝非简单叠加,而是近乎本质的蜕变与跃升!
“真是一个————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小怪物。”
重瞳女目光灼灼,紧紧锁定那道身影,仿佛要窥破其本源。
但是,吃过了一次亏的她,强行忍住使用重瞳窥探的心思。
“日后令你震撼之事,只会更多。”
一旁的柳神淡然开口,空灵之音平静无波,仿佛张太初做出任何惊世之举,都理所应当。
“是吗?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重瞳女嫣然一笑,绝代风华令周遭星光都为之黯淡。
而此时,远观的万千生灵仍陷于巨大的震骇中,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一尊神火境————仙殿驻扎下界的底蕴存在————竟被一言斩杀?!
天地死寂,唯馀道则哀鸣!
所有目睹此景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出身为何,尽皆神魂战栗,连呼吸都几乎忘却!
那可是点燃神火、超越凡俗的真神!
竟————就这么没了?
视觉与心神的冲击,远比之前目睹张太初以重瞳碾灭天神灵身更为强烈、更为直接!
毕竟,那些灵身本质仍是尊者,而此刻陨落的,是一尊完整的神明!
“威能尚可。”
张太初指尖轻抚过葫芦,点评一句。
此物正是补天阁祭灵神藤为结善缘所赠之道种,经他在上古圣院中以无上炼器法门重炼,仿那斩仙飞刀之神韵,夺天地造化而成。
内蕴一缕精纯神火真意,凝为绝世杀招,出则必斩,仙佛难逃!
“怪————怪物!!”
那仙殿天神灵身望着张太初,如同仰望自混沌深处走来的灭世魔神,道心震颤。
太初每一次出手,都彻底颠复认知,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哎呀呀,看来你家的援兵,很是不济呢。”天狐仙子掩唇轻笑。
“可不是么?”
黑裙魔女把玩着手中那枚看似朴拙石珠,语气慵懒,却字字如刀,直戳心窝。
“兴冲冲而来,急匆匆赴死,临了只剩一句夸赞,倒也————别致。”
两女嘴上讥讽刻薄,手下攻势却愈发狂暴狠厉,朝着那已斗志全无、心神彻底崩溃的仙殿天神灵身倾泻而下!
“不——!!!”
绝望与屈辱交织的凄厉惨嚎,最终化为不甘的馀音,回荡在破碎的天穹之下。
这位曾俯瞰下界、视众生为蝼蚁的仙殿天神灵身,神光彻底黯淡湮灭,灵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飘零的光雨,步了那神火境后辈的后尘。
补天阁外,苍穹之上,唯馀张太初脚踏暗金大鼎的巍然身影,如亘古神山,镇压诸天。
身旁三位风华绝代、姿容倾世的女子静立左右,巧笑嫣然,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仪。
神血如瀑,滂沱而下,将这片天地映照得一片猩红,死寂与毁灭的气息弥漫四野。
众生失声,唯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小夫君,我们这次表现的如何?”
风波稍定,天狐仙子与黑裙魔女便袅袅娜娜地来到张太初身侧,眼波流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等待着评判。
火灵儿也跟在一旁,却微垂着眼帘,有些不敢直视张太初那深邃的目光。
感受着他身上自然散发、宛若实质的无上威严,只觉心如鹿撞,怦然不止,往日被魔女戏谑调侃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脑海,双颊微染绯红。
“根基浮夸,仍需打磨。”
张太初捏住两女主动凑近的滑腻脸颊,“对付一个半废之物,竟耗时良久。”
此言一出,远处观望的万千生灵齐齐愣住,旋即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