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阁主冲向那株通体莹润、流淌霞光的神藤,声音急促:“他们已在山门外布下绝阵—弑神屠魔大阵”,更有禁忌法器锁魂塔”悬于阵眼!
如今非但彻底封禁虚空,更在疯狂抽取此方天地灵机————这是要绝我补天阁根基,令此域化为死寂绝土,万物凋零啊!”
阁主卓云面色铁青,:“他们是要将我等彻底困杀于此!”
古朴的祭灵神藤周身神霞流转,沉默片刻,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无妨。”
“无妨?”老阁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下分明是十死无生之局!
“上古圣院之中————沉眠着一位古老存在。”神藤枝叶轻摇,似在追忆那被尘埃掩埋的岁月,“虽不知道她是否愿垂眸此世,但若太初小友能得那位前辈一丝垂青,眼前此劫,不过拂面微风罢了。”
它语气陡然转为磐石般的坚定:“即便不能,太初小友予我涅盘重生之恩,重于太古神岳。
纵使拼尽此身,燃尽最后一滴神能,老夫亦会护他周全,战至符文寂灭!”
补天阁外,苍穹已然变色。
五艘庞大的古老战舟横亘天穹,煞气如潮交织,将这片天地喧染得如同森罗鬼域。
“弑神屠魔大阵”已然运转,阵纹如亿万血色魔蛇缠绕虚空,构成一道屏蔽天日的血色光幕。
光幕中央,一尊漆黑小塔沉沉浮浮,散发出锁定神魂的诡异吸力一正是禁忌法器“锁魂塔”!
大阵如同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气。
草木瞬间枯黄成灰,河流干涸见底,大地龟裂如蛛网,灵机飞速流逝,一派末日凋零之景。
五道气息浩瀚、神威如狱的身影,屹立于战舟之首,眸光冰冷,如同上苍之主俯瞰蝼蚁。
“以此寂灭之地,作为那孽障葬身之所,倒也相配。”剑谷天神灵身声音淡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切与他相关者,皆要付出代价。”冥土天神灵身阴恻恻附和,周身幽冥死气如浪翻滚。
“先封禁此处,免得横生枝节,让那孽障走脱。”
“之后,再擒火灵儿与截天教圣女。”
远处虚空中,无数修士与各族生灵隐匿气息,远远观望,议论声中充满震撼与怜悯。
“五大道统此番是下了血本啊!弑神屠魔大阵,锁魂塔————这是不留一丝活路!”
“抽取一域灵机,这是要绝了补天阁的根,更是要震慑其他道统!”
“可惜了,一位少年至尊,怕是要在此夭折————”
隐秘之处,月婵仙子白衣绝尘,黛眉微蹙,清澈眼眸中难掩忧色。
她身旁的惜花婆婆,浑浊老眼却闪铄着贪婪与急切:“圣女,此乃千载良机!那太初身怀重宝,更有虚神界那七块至关重要的青铜碎片!若能趁其危难————”
“婆婆!”月婵语气骤然转冷,“此事休要再提!趁人之危,非我辈所为,更非补天教之道!”
另一处更为隐蔽的虚空中,火灵儿紧攥衣角,娇俏脸上满是焦急:“姐姐,他们————他们这是要彻底毁了这里!太初他————”
天狐仙子一袭粉白长裙摇曳,身姿曼妙,尽管因那大阵与锁魂塔而神色凝重,玉容上却依旧挂着浅笑:“灵儿妹妹,安心。
你何时见过你家那小夫君按常理出牌?他想走,这破阵烂塔还拦不住他。说不定啊————”
她红唇微勾,眸中异彩流转,“他正等着给这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老家伙,送上一出好戏呢。”
“等一下,那不是————”
“不是什么?你都认了。”
“才没有!”
——
“催动锁魂塔,加速炼化此域灵机!”罗浮真谷的天神灵身冷漠下令。
刹那间,阵法中的万千修士齐齐动手,浩瀚法力轰然注入那沉浮于血色大阵中央的锁魂塔。
“嗡—
”
塔身乌光暴涨,吞噬灵机的速度陡然飙升!
补天阁的守护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阁内,无数弟子面色惨白,修为稍弱者直接瘫软在地,只觉自身法力都被无形之力强行抽离!
锁魂塔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疯狂掠夺一切生机与灵韵,血色光幕愈发凝实,毁灭气息弥漫天地,仿佛下一瞬,整个补天阁便要彻底化为虚无!
“祭灵大人!”阁内传来弟子绝望的呼喊。
远处观望的生灵无不摒息,仿佛已见证一方圣地的终末。
就在锁魂塔乌光炽盛到极致,大阵即将完成最终炼化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幼小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阵眼处,无视狂暴的阵法洪流,伸手对着那禁忌法器凌空一抓!
未等锁魂塔反应,一道道蕴含禁制之力的符文已如天罗地网般落下,瞬间将其彻底封禁,切断与弑神屠魔大阵的一切联系!
下一刻,身影与塔一同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
“轰!!!”
一道灰蒙蒙的光束,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