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鼓上蚤时迁来投
何为天命?
强如当世活佛智真长老、真人罗澄,也窥不透其中的玄奥。
当真龙天子,龙入大海,显出天子气时,那时肯定已经掌握军民百万,雄视天下,就算知晓,又有何用?
唯有下追根基,上观天命,中又与人道推演,才能在早期就寻得几只草头龙。
即便如此,也必须是真人活佛道果,洞察幽微,耗费功德才能一窥天机。
王禹冥冥中劫取的这一丝天命,本来微不可察,可他在皇帝老儿的良岳里斩杀了王庆,掠夺了【草头王】的天赋。
这两者相遇,尤如干柴遇到了烈火,久旷之身遇到了潘驴邓小闲。
自得天命垂顾!
“炼皮突破了?”
王禹最近都只是在养,并未在炼精上多耗气力。
可没想到,随着【青木养】的运转,在炼皮上竟然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正式踏入了“铜皮”之境。
金钟罩体、铁布裹身。
王禹这身皮肉,距离刀枪不入还有些距离,可防御力、恢复力,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寻常攻击已经对他造不成伤害。
尤如穿了一层软甲一般。
当然,因为没有相应的修炼功法,只能靠天赋来强行推动。
一个【冰肌玉骨】,一个【铁布裹身】,刚柔并济。
对王禹而言,这是一次极限加强。
是夜,王禹正吐纳天地间的生机,突然,寨子里响起了一阵喧哗。
“哥哥不必在意,来了只小毛贼,被俺给擒了。”
阮小七扬声说罢,重重将手里擒拿的干瘦矮小毛贼掼在地上,喝道:“饮马川岂是你能闯的,说————究竟是想谋财还是害命?或者为辽狗效命,来探我山寨虚实?”
那毛贼痛苦地跌坐在地上,一双漆刷似的浓眉挤成一团,两眼一大一小格外的滑稽,只是眼珠子贼亮。
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但那双贼眼滴溜溜乱转,颇为精明。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非辽狗的探子,也不谋财更不害命————我是来投靠娑竭龙王的————”
同时心中暗忖道:要非我主动露了破绽,你岂能发现我。
阮小七一见那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他不老实,提着刀冷笑道:“哼,以俺来看,是为了打入我等内部,好配合辽狗来剿吧!”
“好汉————”
毛贼瞪大了眼睛,那锋利的刀压在脖子上,杀他就象宰鸡屠狗一般简单,终于急了:“真没有说谎啊!我听说饮马川干出了好大的事业,连辽狗的统制将军都宰了,便想来投靠。
但我一个偷鸡摸狗、掘土挖坟的毛贼,贸然上山,肯定不收。所以就偷了辽国贵人的宝物,准备当投名状————好汉容我献宝给娑竭龙王!”
阮小七也只是诈他一诈,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便道:“拿出来吧!若真是宝物,俺自为你引见。若是假的,俺叫你知道活阎罗的能耐。”
他是无土的疍民出身,并不比盗寇高出多少,倒也并不歧视这毛贼。
毛贼指了指头顶上的房梁,脖子也缩了缩:“我将盗来的宝贝放在了房梁上,我时迁说得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叫我得搅肠痧死了。”
搅肠痧,又名干霍乱,欲吐不吐,欲泻不泻,心腹大痛。
原着中,时迁便是平定方腊后,随军班师时,得了搅肠痧而死。
“鼓上蚤?!”
王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随口道了一句。
这毛贼当即瞪圆了眼睛:“哥哥怎知小人的名号?”
“你这毛贼,也配俺哥哥知晓。俺哥哥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有活佛之能。”
史进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见是毛贼,便不放在心上。
因为在古代,偷鸡摸狗之辈,是鄙视链的最底层。
“哈哈!”
王禹浅笑一声,说道:“小七兄弟,将刀子收了,这人不是辽狗的内应。”
“呼!”
时迁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珠子一转五体投地拜道:“当面可是娑竭龙王?信徒时迁拜见龙王!”
“来的都是兄弟,你且露上一手,让我这些兄弟瞧瞧,否则就只能做个战兵了。我看你的身子骨,似乎做不了战兵。”
对于时迁的能力,王禹是心知肚明的,这家伙别看排倒数第二,梁山要是少了他,还真玩不转,多少大事都参与了,并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但自己看中他还不行,一众兄弟还看着呢。
总要给兄弟们一个过得去的交代,才能拉他入伙,否则怎么敢将后背交给一个梁上君子。
只见时迁起身朝着周围聚集来的众好汉拱手一拜,然后一跃而起,尤如猿猴一般爬上了高高的房梁。
取了宝贝,又一个翻身,轻飘飘落了下来。
竟然是落地无声。
这时,几个兄弟这才微拧眉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看重。
时迁单膝跪地,将手里的宝贝一献,说道:“好叫娑竭龙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