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赢了?钱峰输了?就这么输了?我可是还跟朋友押注钱峰能拿到第七擂台头名呢,就这么输了?”有人揉了揉眼睛,仿佛没看清刚才那干净利落的两拳。
“厉害厉害,之前是我小瞧此人了,孙氏武馆的杨景吗?我记住了,哪怕今年他被淘汰掉,以后说不定哪年就真能通过校场试呢。”
议论声里,陈武站在人群前排,眼神复杂地望着杨景。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脑海中回忆起杨景方才在台上击败钱峰的情形,口中低语道:“钱峰输得不冤,这家伙气力刚猛,身法灵活、刁钻得很,即便是我对上他,都感觉棘手,恐怕此人所修炼的那门身法类武学都快要突破明劲了。”
围栏外观战的武者们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惊讶自己看走了眼,有人则开始打听杨景的来历,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提前结交。
还有些出身鱼河县大族之人,将杨景的名字暗暗记下,校场试后,可以考虑资助、培养此人,能击溃钱峰,这样的实力,在暗劲高手中也是不俗了。
杨景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稳步走下台。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灼热的视线,也能猜到众人的惊讶,心中也有激动、兴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如之前那般平静。
对他而言,这场胜利也在意料之中,先前的收敛,不过是不想过早暴露实力引来麻烦,如今既然对上了这等暗劲好手,自然不能再刻意收敛实力了。
而且杨景也很清楚,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想要通过校场试,起码还需要两场战斗。
而接下来的战斗,每一场都是真正的难战、硬战!
围栏外。
孙凝香的望着那个从擂台上走下来的身影,嘴巴微张,眼里的惊色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荡开。
是真的赢了。
杨景师弟真的赢了?!
她记得昨晚跟父亲闲聊时,父亲就点评过武馆中的几名暗劲弟子,其中谈到杨景师弟时,就说到杨景定然会止步于第四轮,运气只要不是太差,前面三轮大概率会对上明劲武者,杨景师弟虽然是初入暗劲,但对付明劲武者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从第四轮开始,基本上对上暗劲高手的概率就大多了。
杨景初入暗劲,又缺乏实战,定然不会是暗劲的对手。
尤其这第四轮的对手还是钱峰。
烈阳武馆的铁砂掌在鱼河县是出了名的硬,钱峰更是烈阳武馆内核弟子中的佼佼者。
可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杨景避开正面硬接,绕到侧面时那记快如闪电的肘击,分明带着孙氏武馆巧劲卸力的路数,却比馆里绝大多数弟子练的都更利落,像裁纸刀划开宣纸般干脆,实战经验看起来很丰富啊。
杨景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看到那道熟悉的靓丽身影时,他微微一愣,“凝香师姐?”
他才刚看到,孙凝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过来了。
此刻就站在围栏外,还正好望着自己。
杨景轻轻一笑,冲着孙凝香点了点头。
发现杨景看到了自己,对着自己轻轻笑了笑,孙凝香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然后同样是抿嘴一笑,接着她用力竖起骼膊,对着杨景的方向比了个握拳的手势。
做完这些,她连忙转身离开,快步往父亲那边走去。
校场四周旌旗猎猎,看台上坐满了全县的达官显贵。
孙凝香提着裙摆,在人群中穿行,额角沁出的薄汗被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o
穿过人群,终于看到了第三擂台围栏外那片熟悉的局域。
孙氏武馆的弟子们聚在那里,青灰色的武馆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孙庸正坐在一把大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目光落在前方第三擂台上,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是在担心即将登场的林越。
“师父,您看林师兄这次能赢吗?听说他的对手是铁臂”张猛,那家伙的硬功可厉害了。”一个年轻弟子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旁边的师兄接话道:“放心吧,林师兄天赋异禀,根骨上等,如今距离暗劲巅峰也不过一步之遥,实战能力更是没的说,对付张猛应该没问题————”
议论声中,孙凝香来到孙庸跟前,气息还没喘匀,便扬声道:“爹!杨景师弟他————”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弟子都看了过来。
或者说,孙凝香本来就是众多弟子心中的焦点。
孙庸放下蒲扇,抬头看向女儿,见她脸颊通红,眼神发亮,不由问道:“怎么了?慢慢说,是不是杨景那边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莫不是杨景输了比试,还受了重伤?
这在校场试上可是时有发生,毕竟交手战斗本就是难以控制的,拳脚无眼。
孙凝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雀跃,一字一句道:“爹,杨景师弟赢了!
他把烈阳武馆的钱峰给击败了,晋级第五轮了!”
“什么?”孙庸一愣,手里的蒲扇都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