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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翰林院上班日常(1 / 2)

榆树胡同的清晨,众人被一阵鸡飞狗跳的响动唤醒。

“我的腰带呢?昨天明明放这儿的。”

“这是我靴子吗?怎么穿着有点紧?”

“许师兄,我牙牌有没有落在你屋里?”

程文垣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气定神闲地推开房门,今日依旧是一身妥帖的青缎官袍,连袖口褶皱都透着从容不迫的优雅——如果忽略他腰间那块系反了的玉佩的话。

因翰林院有时加班太晚的缘故,几人在附近的榆树胡同租下一处小院,以便加班太晚的晚上直接住下。

之所以几人合租,倒不是为了省钱,主要是翰林院地段好,附近只有一间过得去的小院出租。这附近都住着前辈和同僚,他们也不好砸钱让人家搬走,再说了也没必要,便四人共租一院了。

翰林院昨日就加班到很晚,离开翰林院时早已过了宵禁,几人只好在榆树胡同住下,一大早就是鸡飞狗跳。

“文垣,早啊。”沈玫顶着一头乱发从隔壁屋出来,看到程文垣就哀嚎:“你为何每次都能如此人模狗样?”

程文垣理了理袖口,得意道:“家父曾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乃为官第一要义。”

又补充道:“虽然当年他说这话时,是在教我如何面对祖父抽查功课。”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宋言英的声音:“我的砚台裂了”

当然,宋言英住在这不是为了方便上值,他还没考会试,没有官职在身,纯粹是为了凑热闹,偶尔来这儿住一两天。

四人终于上了马车,日头已爬上了东墙头。

车夫笑道:“几位大人坐稳了,我可得把车赶快些,不然就迟了。”

赵尔忱说:“都怪言英,他的砚台裂了,在那大呼小叫的,我还以为什么东西炸了呢,耽搁我不少功夫。”

马车一路飞奔到翰林院门口,几人急急忙忙下了车,进了翰林院,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读录厅里,数张书案静候主人。

程文垣刚坐下,堂吏便抱来一摞高高的卷宗,“砰”地放在他案头:“程大人,这是今日要校勘的《前朝奏议辑略》卷二至卷五。李掌院说了,酉时前要。”

程文垣看着那堆快把他埋起来的纸山,沉默三秒,转头看向右侧。

其他人案上只有可怜的几本。

“这不公平。”程文垣怒了。

堂吏凑近,压低声音:“掌院说,能者多劳。毕竟你上回校勘的那卷,一点差错都寻不出。”

他顿了顿,“还顺手把王大人几年前的见解给痛批了一番,那卷典籍昨日叫杨太傅派人拿去文会上用,怕是不少人看过了。

程文垣闭了闭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王编修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幽怨。

程文均那狗东西误他。

程文垣不认识王编修的别号,去问别人,程文均告诉他是一位前朝文士的名号。他以为那人不在世了,才放心大胆地将其见解给痛批了一番,谁能想到是王编修啊。

他转向三位好友,面色诚恳道:“江湖救急?”

赵尔忱露出邪恶笑容:“可以啊,求我。”

“求求你了。”程文垣那表情恨不得给他们跪下了。

许言还能绷住表情,沈玫已经憋不住笑了。

赵尔忱拿乔一番后,见好就收。

一刻钟后,四人开始了流水线作业:程文垣年负责初阅,专找明显的错漏;沈玫负责二校,查证典故出处;赵尔忱的字写得最好,负责誊抄修改处;许言则坐镇终审,顺便应付那些堂吏时不时送来的加急件。

午时,用午膳的锣声一响,众人扔下手中的笔,走向膳堂。

厨房菜单一月一换,这些日子都是清炖白菜、红烧萝卜、凉拌胡瓜,以及一道神秘主菜,从口感上来说,很难尝出是什么肉。

可能是鸡,也可能是鸭,或者某种尚未被记载的禽类。

“今天的是鹅。”赵尔忱对自己的味觉很自信。

“我觉得像是病了的鸽子,我小时候吃到过这种味道。”许言尝了一口后,给出结论。

沈玫推了推脸上的叆叇:“依其骨骼结构观之,应为”

“是鸡。”程文垣打断他们,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补充:“我刚问了膳堂的侍从。”

四人对着碗里不成样的鸡肉哀叹,王编修踱了过来,状似无意地在他们桌边停下。

“文垣啊,”他笑容可掬,“听说你祖父当年曾在御前与李大学士辩论漕运之策,听说是名声大噪啊。”

程文垣筷子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句就是:“我这里有几份漕运改革的文章,明日要递上去,你年轻眼力好,不如帮我瞧瞧?”

赵尔忱在桌子底下踢了程文垣一脚。

申时三刻,眼看工作即将告一段落,李掌院驾临读录厅。

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在小声闲聊的,俱安静了下来,厅内只余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李掌院捋着胡须,缓步巡视。

“诸位,”李掌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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