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最终定在了泰国。
这个决定是郑青桐和赵茉莉两个人商量出来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郑青桐单方面做好攻略后,提供给赵茉莉的选择题。
那天晚上,郑青桐给赵茉莉发了两份pdf文档。
一份是关于瑞士的,雪山、湖泊、宁静的小镇,配着精美的图片和详尽的行程规划,从航班到酒店,再到米其林餐厅的预订链接,一应俱全。
另一份则是某泰国岛屿,私人沙滩、独栋泳池别墅、出海浮潜的介绍,风格截然不同。
【郑青桐】:国庆国内人太多,出国清净点。这两个方案,你看一下,喜欢哪个?
赵茉莉点开文档,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她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介绍,也分不清那几家五星级酒店的好坏,只觉得图片上的风景都象假的一样,美得不真实。
她尤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在这边纠结得天人交战,那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郑青桐】:你要是没想法,就泰国吧,天气暖和,不用带太多厚衣服,也比较放松。
赵茉莉看着那行字,象是被赦免了一般,长长地松了口气。
【赵茉莉】:好。
她打出一个字,发送过去,感觉自己象是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出发当关,首都机场的候机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茉莉穿着一身崭新的米白色休闲套装,那是她特意为了这次旅行买的。
郑青桐则随意得多,简单的t恤搭配休闲裤,再加一顶鸭舌帽。
她靠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低头摆弄着平板计算机,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学习。
陆阳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象是一道无形的缓冲带。
他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只是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
“喝点什么?”
陆阳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没等两人回答,他便起身走向吧台,片刻后端回来三杯饮品。
一杯热牛奶,放在了赵茉莉面前。
一杯冰美式,递给了郑青桐。
他自己则拿了一瓶矿泉水。
赵茉莉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郑青桐那边。
她看着郑青桐接过咖啡,自然地对陆阳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
她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牛奶,变得有些烫手。
好象在她们三个人里,只有自己,才象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
飞机平稳地冲上云宵,将城市的轮廓甩在身后。
赵茉莉靠在舷窗边,看着底下越来越小的建筑和阡陌纵横的田野,心里那点不安,被巨大的轰鸣声和失重感无限放大。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某国际机场。
热带的暖风裹挟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咸的海水和鸡蛋花的香气。
机场外,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女人正在等侯。
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气质干练优雅,身后还站着两名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
女人看到陆阳,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萨瓦迪卡,小陆总,一路辛苦了。”
朵麦中文一如既往流利标准“朵麦阿姨,你好。”
陆阳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很自然地回应。
“郑小姐,赵小姐,你们好。”
朵麦转向两个姑娘,笑容依旧亲切:“我是酒店的总经理,朵麦,欢迎你们来到普吉。”
十几年前,她接待了陆远和陈小苗,如今接待他们的后人,自然更为谨慎友善。
众人坐上酒店派来的奔驰商务车,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
朵麦坐在副驾,回头向他们介绍着沿途的风光和酒店的情况。
“酒店这几年又扩建了东边的局域,增加了几个不同主题的餐厅和水疗中心。
嘉欣小姐去年还过来住过一阵,对新中餐厅的菜品很满意————”
朵麦念念叨叨结束,车子最终在半山腰一处极为隐蔽的度假村门口停下。
没有宏伟的大堂,也没有熙攘的游客,只有一条蜿蜒的石板路,通向绿植深处。
酒店的管家开着电瓶车,载着三人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热带花园,停在一栋掩映在笆蕉叶和棕榈树后的独栋别墅前。
“这是我们接下来七天要住的地方。”
陆阳从管家手里接过钥匙。
别墅是开放式的设计,客厅和餐厅直接与户外的无边泳池相连,泳池的尽头,便是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观。
别墅里有三间独立的卧室,每一间都带着独立的卫浴和露台。
郑青桐环顾四周,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环境不错。”
她没有客气,径直走向最左边的那间卧室,将自己的行李箱放了进去。
赵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