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件镌刻着日月星辰、山川寰宇的帝王铠袍,再次于虚空中浮现,披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一股远比禁咒之威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不容忤逆的帝王级威压,如同宇宙洪流般喷涌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五道足以摧城灭国的超阶魔法洪流,在距离冯阳百米之外的空中戛然而止。
随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元素涟漪都未能留下。
穆汞、范宁、穆滔、穆方舟、侯泽五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们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禁锢在半空中,动弹不得,连思维都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魔法,不是领域,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在这个“法则”之内,冯阳便是唯一的主宰,唯一的真神!
冯阳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在无尽的威压中,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五人所在的方向,凌空轻轻一捏。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然而,随着他五指的合拢。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得仿佛捏碎气泡的声音响起。
以穆氏族长穆汞为首的五位超阶法师,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他们的身躯,连同他们的灵魂,就在那无形的伟力中,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开始崩解、消散。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能量爆炸。
就是那么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一眨眼的功夫,五位活生生的超阶强者,便化作了虚无。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远处的穆戎,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拄着拐杖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冯阳就站在他的面前,脚下是穆氏引以为傲的、由星辰精金铺就的广场,如今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身上那件暗金色铠袍,正缓缓地化作亿万点流光,如同星尘归于宇宙般,悄然消散在空气之中。
铠袍褪去,露出了他那身纤尘不染的黑色常服,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他面色平静,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之中看不出任何喜怒,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倒映不出穆戎卑微颤抖的身影。
然而,那股睥睨天下、执掌生死的帝王气势,却如同实质的山岳,死死地压在穆戎的心头,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在不远处,穆宁雪静静地站着。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苍白,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至极。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穆氏祖地,看着跪地求饶的禁咒老祖,再看着那个为她踏平一切的男人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撼、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心安”的暖流,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悄然流淌。
“我的人,收到了你们穆氏的欺凌。”
冯阳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却像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传入穆戎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上。
“如果你解决不了,那么你的下场,就和那些人一样!”
冯阳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远处那些已经化为冰雕或齑粉的穆氏强者,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他面对的,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禁咒法师!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灰飞烟灭的顶尖存在!
然而,在冯阳的眼中,穆戎与普通人确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无法独立释放禁咒,需要借助庞大仪式才能勉强引导禁咒之威的“伪禁咒”,在他堪比帝王级的绝对战力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罢了。
帝王之威,岂是凡俗所能揣度。
“噗通!”
穆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上身重重地叩拜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颤抖:
“阁下息怒!阁下息怒!是穆戎有眼无珠!是穆氏罪该万死!从今往后,穆宁雪不,宁雪小姐在穆氏的地位将是至高无上!任何胆敢对她不敬之人,不用阁下动手,我穆戎我穆戎亲自将他挫骨扬灰!我发誓!我以我的灵魂起誓!”
他语无伦次地发着毒誓,那份曾经身为禁咒老祖的尊严与骄傲,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冯阳对他的誓言不置可否,只是漠然地转过身。
得到答复?他不需要答复。他只是在下达一个通知。
他目光一转,望向了穆庞山深处一座被层层禁制守护的、唯一还算完好的建筑——穆氏的宝库。
“这些,便当做是她这些年所受委屈的利息吧。”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迈出一步,只是抬起手,对着宝库的方向轻轻一挥。
那足以抵挡数位超阶法师狂轰滥炸的古老禁制,在冯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