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城墙中央的瞭望塔顶端,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银色的涟漪。
光芒闪过,几道狼狈的身影踉跄着跌出,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石砖上。
“什么人!”
最近的禁卫法师立刻反应过来,魔能涌动,瞬间将那几人锁定。
然而,当韩寂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孔时,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喊道:“张小侯?!”
他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那几人面前,强大的气场将周围的卫兵推开。
只见张小侯、方谷、苏小洛等人,虽然个个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但都还活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韩寂等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几人都在这里,那刚才统领煞渊、将其挪走的人是谁?
一个恐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所有高层脑海中浮现——难道真是古老王复苏了吗?
可若是古老王,他为何要救下张小侯等人?
又为何在展现了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后,不挥军进攻古都,反而带着他的亡灵帝国离去了?这完全不合逻辑!
“张小侯,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韩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双手重重地搭在张小侯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张小侯一个激灵,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韩韩寂会长?”张小侯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城墙和一张张关切的面孔,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回来了,他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紧皱眉头,努力回忆着。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进入煞渊后,很快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噩梦之中,意识完全沉沦。等到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巨大的墓宫里,我们只能凭着感觉,朝着墓宫深处走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发现,墓宫里似乎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通过了,留下开启的痕迹。当我们最终抵达那座横跨深渊的‘九死一生桥’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抹无比温和的银色空间之力就把我们整个包裹了起来,然后然后就出现在这里了。”
“空间之力”祝蒙在一旁沉声问道,“你们可曾看到是谁出的手?”
“没有,”张小侯摇了摇头,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但我好像依稀听到了‘阳哥’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耳边低语。”
“阳哥?”韩寂疑惑道,这个称呼太过亲近,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冯阳议员。”张小侯肯定地说道。
“冯阳!”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韩寂脑中炸响!
他猛然一惊,豁然回头望向之前冯阳站立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那道从容淡漠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猜测,从韩寂的脊背窜上天灵盖。
“难道,真的是冯阳?”
他声音干涩,充满了不可思议。
冯阳并没有古老王的血脉,他是怎么进入煞渊核心,甚至抵达那座连他们都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墓宫的?
最关键的是,冯阳此刻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如同一个个沉重的谜团,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片凝重而困惑的寂静中,一个带着几分慵懒与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身后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们这是在找我吗?”
韩寂、祝蒙等人浑身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向后看去!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冯阳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城墙道上。
然而,看着冯阳的到来,韩寂、祝蒙等人脸上非但没有欣喜,反而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警觉与戒备!
祝蒙周身火元素不自觉地开始躁动,耀庭军司的眼眸中银芒一闪,周围的空间隐隐的开始震颤。
“你是冯阳吗?”韩寂的声音无比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死死地盯着冯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现在最害怕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只是拥有冯阳的躯壳,而其体内的灵魂,早已被古老王那样的存在所取代!
冯阳看着韩寂等人如临大敌的神情,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了抽,有些无奈地说道:
“韩寂会长,你们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亡灵帝王呢。放心,我是冯阳,如假包换。”
他也明白韩寂他们的警惕从何而来。
毕竟,独自一人平息了煞渊之祸,还能毫发无伤地从中走出,这种事情太过骇人听闻,怀疑他被夺舍也是人之常情。
确认了冯阳的意识没有问题,韩寂等人身上的戒备才缓缓褪去,但心中的惊骇却愈发浓烈。
“你在煞渊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韩寂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着冯阳问道。
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冯阳和进入煞渊之前,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气质变得更加内敛深沉,眼神也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更重要的是,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缥缈而浩瀚,达到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