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些人,要么太蠢,要么太怂。”
“老奴收拾他们,就像收拾一堆不会还手的木偶。”
“着实无趣。”
御书房里一时寂静。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看着这个权倾朝野,令百官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
此刻竟露出一种落寞的神色。
他忽然明白,曹正淳与朱无视彼此争斗,却也彼此成就。
如今光散了,影子也就没有了。
“是啊。”
“确实无趣。”
朱厚照轻叹一声,重复了曹正淳的话。
他忽然想起以前上朝时的场景。
朱无视站在百官首列,身姿挺拔。
每逢曹正淳一党发难,他总是不疾不徐,引经据典,步步为营。
三两下便将东厂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他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心里其实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朱无视渐渐隐退,朝堂成了曹正淳的一言堂。
再后来。
曹正淳也老了,懒得折腾。
如今这大殿上,只剩唯唯诺诺的应和声,以及一群揣摩圣意,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无趣极了。
“去吧。”
“按规矩办便是,不必株连太广。”
朱厚照挥挥手。
“老奴遵旨。”
曹正淳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朱厚照正望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年轻,也格外疲惫。
二十六岁的天子,仿佛真的已经六十二岁。
曹正淳心中轻叹,终究什么也没说,轻轻带上门。
御书房又只剩下朱厚照一人。
他重新拿起朱无视那封信,目光落在‘见天地浩瀚,方知人间权位不过尘埃’这句话上,久久不动。
“皇叔,你是说得轻巧。”
“你能放下,是因为你本就可放。”
“可朕呢?”
“朕从出生起,这条路就铺好了。”
“朕除了一直走下去,还能如何?”
许久。
朱厚照忽然低声自语。
他放下信,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随手抽出一本。
是边关急报,鞑靼犯境,劫掠三镇。
又抽一本,是江南水患,请求拨款赈灾。
再一本,是宗室子弟斗殴伤人,请求圣裁。
一本接一本,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御书房的灯,又亮了一夜。
“你看着处理吧。”
朱厚照从案头另一摞奏折下,抽出几封信,随手扔给曹正淳。
曹正淳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心中便了然。
都是些老臣,对皇上近年来的改革措施颇有微词,私下一直怀念朱无视主政时的稳重。
“老奴明白。”
曹正淳躬身,却没有往日那样的兴奋。
“怎么?”
“曹卿似乎没什么兴致。”
朱厚照察觉到了,挑眉看他。
“陛下明察。”
“老奴确实觉得有些无趣。”
曹正淳愣了一下,苦笑着如实以告。
“哦?”
“朕记得,以前你可是最积极的一个,抄家审讯,罗织罪名。”
“你乐在其中。”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太监。
曹正淳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老奴也不是天生喜欢折磨人。”
“只是以前做这些时候时,总有人跳出来,跟老奴唱对台戏。”
“朱无视在时,护龙山庄处处盯着东厂,老奴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再三。”
“那种斗智斗勇,反倒让老奴觉得有劲。”
曹正淳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失落。
“如今朱无视不在了。”
“朝中那些人,要么太蠢,要么太怂。”
“老奴收拾他们,就像收拾一堆不会还手的木偶。”
“着实无趣。”
御书房里一时寂静。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看着这个权倾朝野,令百官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
此刻竟露出一种落寞的神色。
他忽然明白,曹正淳与朱无视彼此争斗,却也彼此成就。
如今光散了,影子也就没有了。
“是啊。”
“确实无趣。”
朱厚照轻叹一声,重复了曹正淳的话。
他忽然想起以前上朝时的场景。
朱无视站在百官首列,身姿挺拔。
每逢曹正淳一党发难,他总是不疾不徐,引经据典,步步为营。
三两下便将东厂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他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唇枪舌剑,心里其实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朱无视渐渐隐退,朝堂成了曹正淳的一言堂。
再后来。
曹正淳也老了,懒得折腾。
如今这大殿上,只剩唯唯诺诺的应和声,以及一群揣摩圣意,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无趣极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