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丝竹喧嚣涌入。
几乎在同时,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自窗外闪身而入,轻盈地落在铺着厚毯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来人正是玄翎圣女。
在双脚站稳的刹那,她没有任何尤豫,对着姜宸当即跪地,低垂下那颗平日里高傲的头颅,用清淅而躬敬的声音低语道:“奴婢玄翎,叩见主子。”
姜宸并未立刻转身,目光依旧投向窗外那一幢幢亭台楼阁,仿佛在欣赏夜景,“你们真瞳教在京城的势力很大嘛,一个分舵的据点,竟然是如此庞大的产业。”
“教中毕竟有千年底蕴,京畿之地又是重中之重,圣教在此经营多年,因此才拥有这等宏大的据点。
主子若有差遣,京城内外,奴婢及教中暗桩,皆可供主子驱策。”
姜宸这才转过身问道,“你何时到的京城?”
玄翎圣女垂首答道:“回主子,奴婢比主子您的车驾,早到了两日。”
“短短两天,你就已经将你们真瞳教在京城的势力都摸清了?”
出发前,这位圣女曾说她对京城圣教势力的具体布置并不清楚,如今听她这意思,似乎是已经摸清了。
玄翎圣女依旧保持着跪姿,闻言微微摇头:“回主子,倒也没有全然摸清。奴婢抵京后,便来到了此处玉华园落脚。
但为防引起对方怀疑,奴婢只是以圣女身份,大致询问了京中可用的人手与门路,并未深入探听具体布置与内核机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若表现得过于急切,难免令人生疑。”
姜宸对她的谨慎不置可否,转而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真瞳教,在宫里有人吗?”
“有。除了一些内侍和宫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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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玄翎圣女顿了顿,抬起头,“还有一位徐昭仪,亦是圣教中人。
而且,据王妈妈所言,她如今也已怀有身孕。”
“6
”
姜宸沉默下来,他有点没想到这真瞳教的势力渗透的这么深,能拥有一个堪比宫苑的据点就算了,居然还能把人安插到皇帝的龙床上,甚至还怀上龙种。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毕竟他那位皇帝好大哥嫔妃不少,登基以来后宫女人迟迟怀不上孩子,家里又真有皇位等着继承。
大肆选妃是必然的,这人一多,也就难免被人掺沙子。
压下思绪,他开口问道:“那个普渡慈航,你们京中的真瞳教对其可有关注?”
玄翎圣女依旧垂着眼眸,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回主子,据王妈妈所言,他们这两月以来确实对普渡慈航颇为关注,但其身份神秘,只知他深得皇帝信重,手段非凡。
将讯息传回总坛后,教主似乎有意静观其变,或待其正式受封后,再图接触或应对。”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其他动向,奴婢还需些时日深入查探。”
“静观其变?怕是也在掂量这突然冒出来的高僧,能不能为你们所用吧?
姜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本王这位皇兄,倒真是给自己请了尊了不得的真佛。”
他抬眼看向玄翎:“让你们的人盯着宫中以及普渡慈航,无论何种消息,由你这里汇总,再交予本王。”
“是,奴婢明白。”玄翎躬身应道。
姜宸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方才那个云锦,也是你们教中之人罢?”
玄翎圣女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主子,是。她是教中自幼培养的暗子,旨在笼络权贵,打探消息。
放在主子身边,便是想在您身边安插一枚钉子,以方便日后行事。
而且有了这枚钉子,奴婢之后回到总坛也好交差,只是主子平日里还是要多加小心。”
姜宸只低低嗯了一声,心中念头转动。这真瞳教在京城的势力如此庞大,远超他之前预估,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这位圣女的价值无疑是跟着蹭蹭攀升。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从腕间的储物镯上抹过,一道光华闪过,他手中便多了一条项炼。
没错,这也是他之前从馀杭的府库里批发来的。
材质是稀有的血石,色泽暗红深邃,被技艺高超的匠人雕刻成了繁复而精美的蔓荼罗花纹。
整体透着一股神秘甚至略带邪异的美感。
东西是极好的,于是他便拿上了,但他身边拢共三个女姑且算是女人吧。
无论是哪个,气质都与这条风格强烈,带着几分诡艳的血石项炼不搭,便一直在储物镯里扔着。
他上前几步,展开手中的项炼,往她脖颈上戴去。
玄翎圣女屏住了呼吸,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颈后摸索着扣环,偶尔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她的身体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咔哒”一声轻响,项炼戴好了。
姜宸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血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