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马屁,“原来如此,殿下高瞻远瞩,奴婢真真是佩服。”
姜宸没理他,他很清楚这奴才又是在拍马屁,毕竟他若是真晓得自己在高瞻远瞩什么,这会儿绝对不是佩服。
看守皇城大门,看似不起眼,人微言轻的,但这位置却十分关键。
每日里谁进城,谁出城,何时进,何时出,带着什么人,他们或许不是全都清楚,但总能看到些蛛丝马迹。
随手结个善缘,万一有用得上的时候呢?
比如等到玄武门继承制的时候,到那时,任何一个环节,哪怕是最微小的环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况且,他又不缺钱。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皇城内平整的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很快便抵达了王府门前。
姜宸掀开车帘,率先走下马车。
聂小倩也紧随其后,有些紧张地站在他身后,抬眼打量着眼前这座属于他的府邸。
只见一座气象森严,规制宏大的府邸呈现在眼前。
朱红的大门足有数丈高,门上碗口大的金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楣上方悬挂着一方巨大的匾额,上书五个大字,敕造瑞王府。
此刻,王府中门大开,门内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人。
“恭迎殿下回府!”
见到姜宸落车,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整齐划一,在王府门前回荡。
姜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旋即迈步踏上那光洁如玉的白石台阶,王伴伴连忙小跑着在前引路。
走到跪拜的众人面前,他停下脚步,语气平淡:“都起来吧。
“6
“谢殿下!”
众人这才依言起身,垂手侍立两旁,让出通路,动作井然有序。
“殿下,您几月未归,奴婢瞧着您可是清瘦了不少。”
这声音带着十足的谄媚与关切,说话的是府里的另一位管事太监,李伴伴。
当初姜宸开府时,内侍监一共派了三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过来。
原本最得势的是那位张伴伴,可惜死了。
然后便是王伴伴上位。
李伴伴对此一直很不服气。
那姓张的能当上殿下的贴身伴伴,是宫里头有人,有个司礼监的干爹撑腰。
你姓王的凭什么?
就凭你名儿起得好,叫“忠王”?
咱家还叫进忠呢。
此刻见到姜宸回府,李伴伴立刻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就抢到了最前面,挤开了原本想引路的王伴伴。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姜宸的脸,仿佛在端详什么稀世珍宝,脸上写满了心疼,“瞧瞧,瞧瞧这脸,定是在外头奔波辛苦,风吹日晒的,定是没能好生用饭歇息
奴婢,奴婢看着就心疼。”
说着说着,他眼圈就有些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的腔调。
仿佛姜宸不是去江南逍遥了几个月,而是去边关吃了几个月的沙。
看着他这副做作到极点的姿态,王伴伴恶心坏了。
狗奴才!谄媚!下作!不要个脸!
姜宸看着李伴伴那努力憋出来的红眼圈,很烦。
别人家后院是莺莺燕燕,美人争宠,到了他这儿,只有太监争宠。
他耐着性子摆了摆手,“行了,本王知道你的忠心,这几个月,府里一切可还安好?”
李伴伴闻言连忙收敛了表情,换上躬敬的笑容,弓着腰回道:“回殿下,府中一切安好,奴婢们日日勤勉,不敢有丝毫懈迨,就盼着殿下您回来呢!”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眼角馀光瞟了王伴伴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瞧见没,殿下晓得咱家的忠心。
王伴伴不理他,只在心里头给他暗暗地记上一笔。
姜宸懒得理会他们之间这些无声的较量,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迈步向府内走去,聂小倩亦步亦趋地跟着。
李伴伴也立刻紧紧跟了上来,“殿下舟车劳顿,奴婢已命人备好了热水还有饭食,都是您爱吃的,您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
“先洗澡。”
“奴婢新学了两手按摩的技艺,到时”
“用不着。”
此时,信王府。
时值下午,秋光正好。
庭院中,十数个年纪不等的孩童正在乳母婢女的看护下嬉戏玩耍,跑跳笑闹之声不绝于耳。
廊下摆着一张太师椅,一身常服的信王姜宥坐在上面,目光落在那些孩童身上。
只是眼底却再无往日看着他们时的隐隐得意与期盼,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沉郁。
皇帝大哥登基七年,一直体弱多病,迟迟无嗣。
他作为最年长的弟弟,自然也暗暗肖想过那个位置。
于是这些年就拼命的生孩子,子嗣昌隆,绝对是优势。尤其是在前一个皇帝无子的背景下。
退一步来说,就算最终未能如愿,凭借这么多子嗣,将来从自己的孩子中挑一个过继给皇兄,延续香火,那他这一脉,依旧与皇权紧密相连,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