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那妖人神出鬼没,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求殿下开恩,告知圣女下落,救救臣的孩儿吧!”
他砰砰磕头,额角很快便是一片青紫。
姜宸闻言,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砰砰磕头的沉怀义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真瞳教的人,果然找上门了。
“沉知州,”
他俯身将其搀扶起来,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沉重与无奈交织的神情。
随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沉知州,你的心情本王理解,骨肉分离,锥心之痛。若本王知晓圣女下落,岂会坐视不管,让你受此煎熬?”
他拉着沉怀义走到一旁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语气诚恳:“不瞒你说,那婢女小芸,嘴硬得很。
靖武卫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可她就是咬紧牙关,半个字也不肯透露关于圣女的下落。只反复说什么为圣教献身,无上荣光”之类的疯话。本王和左将军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他拍了拍沉怀义颤斗的手背,继续道:“却不想,这圣女还未擒获,又冒出个真瞳教的妖人,甚至甚至胆敢掳走朝廷命官的子嗣,真是胆大包天的邪教,简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说到此,姜宸的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怒色,既是对真瞳教的,也象是为无法从婢女口中得到有用信息而气恼。
沉怀义呆呆地看着姜宸,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一颗心直往下沉。
难道难道圣女真的没有被擒?或者早已逃脱?那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他更是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殿下殿下,那那我儿他”沉怀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沉知州稍安勿躁。”
姜宸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虽然我们不知圣女具体下落,但妖人既然找上你,说明他们同样失去了圣女的线索!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左将军!”
“卑职在!”左雄应声而入。
“立刻加派人手,一方面暗中保护沉知州府邸,监视一切可疑人物;另一方面,给本王全力搜查那掳走沉公子的妖人下落!就算把金华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线索!
记住,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一切以沉公子的安全为首要!”
“是!卑职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左雄抱拳,声音铿锵。
姜宸又转向沉怀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沉知州,你且宽心回去。此事本王既然知晓,便绝不会坐视不理。
你照常办公,稳住阵脚。那妖人若再与你联系,你便如实相告,就说婢女嘴硬,靖武卫也未能问出圣女下落。看看他们下一步如何动作。
切记,随时与左将军保持连络,一切有本王为你做主!”
这番话语,既有领导的体恤,又有实际的安排和强大的后盾支持,瞬间将沉怀义从孤立无援的绝望中拉出来了一些。
沉怀义感激涕零,再次拜倒:“殿下殿下恩同再造!臣此后必当结草衔环,以报殿下大恩!”
这一次,他的磕头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快起来吧。当务之急是救回令郎。”
姜宸再次亲手扶起他,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跟跄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的背影离去。
待沉怀义走远,姜宸脸上的温和与关切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左雄低声道:“殿下,那圣女明明”
姜宸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幽深地看着门外:“左将军,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更好。真瞳教急了,这是好事。让他们去猜,去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保护好我们的鱼饵”。”
“去安排吧,戏要做足,人手派出去,动静弄大些,但方向可以模糊一点。”
“卑职领命。”
左雄默了片刻,还是抱拳领命,转身走了。
真瞳教玄老
姜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天边,空中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这婺州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浑水才好摸鱼。
他倒要看看,这真瞳教的“圣瞳”,究竟能看透几分这局中的虚实。
至于现在,该去地牢看看他饲养的圣女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