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虚假的?
我他妈过的这么惨,学都上不起,那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
然后他稀里糊涂就入了教,受了教内的资助,得以拜师求学,一路参加科举。
本以为等他当官之后,教派绝对会让他做点什么。
然而并没有,当了官之后,那教派虽偶尔会与他联系一下,但从未有过什么要求。
无非是问问他的近况,问他最近信仰坚定与否,每日有没有对着圣瞳虔诚祝祷。
多么和谐的一个教派。
结果今天跑过来一个二逼,上来就跟他打听瑞王之事,还让他将瑞王约出来。
他一问是做什么,结果对方一脸狂热的说要用什么亲王之死,宣告圣教重见天日。
这不纯纯疯子吗?
居然踏马的敢刺王杀驾,干这种谋反的勾当。
这绝对是邪教!
于是他没敢耽搁,找个借口将对方稳住之后,立刻就来举报了。
姜宸俯视着他,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沉知州,依本王看,你今日前来,恐怕并非是什么早就迷途知返,与其虚与委蛇罢?
而是听闻那帮人狗胆包天,竟敢谋划刺王杀驾之事,你怕受到牵连,惹上泼天大祸,这才不得已,赶紧来寻条退路,是也不是?”
这话直接撕开了沉怀义最后一块遮羞布,将他真实的想法暴露无遗。
沉怀义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请殿下开恩,请殿下给臣个机会,臣,臣
,7
看着匍匐在地,语无伦次的沉怀义,姜宸并未立刻叫起,而是任由那份绝望和恐惧在沉怀义心中发酵。
“机会?”
半晌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掂量其分量。
“沉怀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机会从不是求来的,是自己选出来的。”
姜宸微微前倾身体,自光如实质般压在沉怀义身上:“如今摆在你面前的,无非两条路。”
“其一,本王依律上奏,你进京受审。且不论你与真瞳教究竟牵扯多深。
单是与邪教有染,直至事涉亲王方才仓促揭发”这一条,就足够你丢官罢职,甚至流放千里。若再查出些别的哼,那后果,你自己清楚。”
沉怀义听到这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这其二嘛
姜宸话锋一转,“就看沉知州你,是否真的想求一个机会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本王南下,乃是为巡视而来。这婺州地界,乃至整个江南,需要的是能办事,懂分寸的自己人。
你今日前来,无论初衷如何,总算是带来了些许有用的消息,表明了你尚有可用之处。”
他停顿了一下,给沉怀义消化的时间,然后才图穷匕见,抛出最终的条件:“机会,本王可以给你。从此以后,收起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为本王办事。
真瞳教的动向,婺州官场的风吹草动,该你知道的,不该你知道的,但凡有所察觉,即刻密报于本王。
若你忠心可用,戴罪立功,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作从未发生。你依旧是婺州知州,甚至将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沉怀义壑然一惊,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这,这是要他投效,成为这位瑞王殿下在婺州安插的一枚钉子。
可瑞王如此做是想做什么?
前段时间有朝廷邸报来此,说这位瑞王要推行医改,要他们江东官员鼎力相助。
后来还有相熟的馀杭官员,写信说这位殿下借着医改,给他们分润利益。
两件事联合在一起,让沉怀义瞬间有点读懂了这位瑞王的野心。
他一时踌躇。
这跟刺王杀驾也没什么区别了,将来若是不成,可是要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
但一个是未来有可能的家破人亡,一个是现在立刻就家破人亡。
何况陛下至今无嗣,若这位瑞王真能
对未来的徨恐以及期盼,与一丝绝处逢生的侥幸交织在一起。
沉怀义没敢尤豫太久,等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决然的臣服,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激动与谄媚:“殿下!殿下恩同再造!臣沉怀义愿誓死效忠殿下!从今往后,臣便是殿下门下走狗,唯殿下之命是从!殿下让臣往东,臣绝不敢往西!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看着沉怀义这副样子,姜宸知道,他又有一条新狗了。
但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的前程性命,如今都系于你自家言行之上。下去吧,好自为之。”
“是!是!谢殿下!”
沉怀义连连叩头,但却并未起身,而是期期艾艾的道:“殿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
“臣不敢隐瞒殿下,臣如今弃暗投明,若让那些真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