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蒙特内哥罗老妖残存的意念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显然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那个数百年前颇具滋味的收藏品,那个从他掌心逃脱的玩物。
那对狐女姐妹中的姐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婉贵妃立于精纯的阴煞之气中,周身却散发着与之格格不入的妖异与冰冷。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稍稍歪头,用一种近乎玩味的目光,细细打量着那团明灭不定,扭曲虚弱的本源阴气。
看着其中那张因极度虚弱而模糊不清的狞面孔。
就这么静静看了半响,她的嘴角,终于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美得令人室息。
“老爷数百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说话间,她向前靠近一步。
那莹莹的火光随之摇曳,将那张绝美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你,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这还得多谢老爷您啊。”
婉贵妃笑的越发妩媚,“若不是您当年将本源阴气打入我们姐妹体内,给我们打上奴印。
我又岂能如此轻易的出入枉死城,又如何在这枉死城中准确寻到您的藏身之处?”
“只是数百年不见,老爷如今这般模样可真真是喷喷喷”
她微微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连连喷声,但那其中蕴含的怜悯,嘲讽,快意.
如同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蒙特内哥罗老妖最敏感的神经。
“放肆!不过是老爷的玩物,你也敢”
蒙特内哥罗老妖的意念因暴怒而剧烈震荡,试图催动阴气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碾碎。
但他立刻发现,自已受创太重,意识与力量的连接变得无比滞涩缓慢。
周遭的阴气只是无力地翻滚,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暴怒,也更加:恐慌。
“玩物?呵”
婉贵妃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抹追忆,“是啊,曾几何时,我与妹妹确是你掌中玩物,任你亵玩折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回到了那绝望而黑暗的岁月。
“那你可知道”
但紧接着,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所有的伪装倾刻剥落,眼中只剩下最原始,最狞的仇恨。
“这数百年来,我这玩物心里在想什么?”
她猛地文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那团黑气之上。
“我在想!”
婉贵妃几乎是嘶吼出来,积压了数百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终有一日!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我要杀了你!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物,那是一把短剑。
不过一尺有馀。
但那剑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让蒙特内哥罗老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你,你手中这柄短剑从何而来?!”
蒙特内哥罗老妖的意念充满了惊疑不定。
那绝对不是一柄寻常的短剑,他能感知出来,那上面分明缠绕着王朝气运。
他无法理解,一个当年被他随手拿捏的小小狐妖,从哪儿弄来的这种兵器?
“你说这把剑啊:”
婉贵妃轻轻抚过剑身,“传说是那大夏太祖遗留之物,供在宗庙之中,我这次出宫顺手就带上了。”
她的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象是从路边随手摘了一朵野花。
但这话语落在蒙特内哥罗老妖残存的意识中,却不于九天惊雷。
大夏太祖?宗庙?出宫?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所蕴含的信息让蒙特内哥罗老妖一时证住。
眼前这个昔日玩物,不仅和她的妹妹逃离了枉死城,竟然还还潜入了人间王朝的宫廷?
甚至成为了能进入宗庙,并能顺手带走太祖遗物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区区一个狐妖,她如何能瞒过王朝气运,躲过...等等,这只狐妖身上居然没有半点妖气!
“你身上怎么::你的妖气呢?!”
“妖气?”
婉贵妃笑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当然是被我洗尽了。”
“不然”
她微微歪头,火光映照下,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出一种诡异的妖冶,“我又如何能瞒过王朝气运,躲过那些靖武卫的监察,潜入宫中,伴于君侧呢?”
蒙特内哥罗老妖的意念因震惊而再次剧烈波动,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团残存的阴气。
洗尽妖气?这怎么可能?
对于妖物而言,妖气便如同魂魄的印记。
唯有成仙得道,被授入仙篆之后,再于天界的灌垢泉中洗尽铅华,如此方能褪去一身妖气,成就仙体。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若强行褪去妖气,无异于抽魂炼魄,完全是十死无生的绝路。
而这世间早已没了成仙的路子,便连漫天神佛都不知去往了何处。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