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好好审问一番。”
姜宸站在坑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坑底那截仍在因痛苦和愤怒而微微抽搐的巨大树根。
“小杂碎,谁给你的胆子来审问姥姥!要不是受了这两个贱婢的暗算,姥姥一定把你抓回去做成肥料!”
听到这不男不女的咒骂,他轻笑一声,“看来审问之前,得先让我们的树妖姥姥
或者说树妖公公。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让她知道身为阶下囚应该什么态度。”
白素贞心领神会,指尖微动。
“嗡!”
剑身瞬间震颤起来。
“啊啊啊!”
凄厉痛苦的惨嚎从地底传出,那截妖根剧烈地痉孪起来,表面冒出的黑烟更加浓郁。
姜宸的声音依旧平静,“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坑底的挣扎和咒骂声瞬间减弱了许多,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喘息。
“你,你们想知道什么
,过了片刻,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树根中传出。依旧难辨男女,但已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
“这才对嘛。”
姜宸笑了笑,“第一个问题,你冒险潜入城中,是不是为了聂小倩?”
“是。”
“因为受到了蒙特内哥罗老妖的胁迫?”
坑底的树根猛地一颤,树妖姥姥的声音充满了惊:“你是如何知道的?”
“回答是或不是。”
“是,是蒙特内哥罗老爷他前日突然降临,勒令我三日之内必须将聂小倩带回去,活要见魂,死也要见到她的本源阴气·
其他贡品可以酌情,但聂小倩绝不能少明日便是最后期限,我若交不出,他便要用我的本体元灵来弥补:::::”
“所以你就驱使这些鬼物制造混乱,想浑水摸鱼?”小青在一旁插嘴,语气嘲讽。
“我也是被逼无奈,蒙特内哥罗老爷神通广大,心狠手辣,我根本不敢违逆本以为,本以为能趁机得手,结果”
“蒙特内哥罗老妖的本体在何处?他的实力如何?”姜宸问出了关键问题。
树根沉默下来,似乎在尤豫。
白素贞指尖微动,雄黄剑再次震颤,同时光芒大盛,妖力如同电流般顺着剑身传导而下,狠狠冲击着树妖姥姥的妖核本源。
“啊!!!”
地底深处传来的惨豪瞬间变得尖锐扭曲,那截巨大的树根疯狂抽搐,扭动,仿佛想要将自己从内部撕裂开来。
表面的黑烟变得稀薄,似乎连痛苦哀豪的力气都在被快速剥夺。
“停!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树妖姥姥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和哀求。
闻言,白素贞收敛妖力,那剑身不再震颤,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坑底只剩下树妖姥姥痛苦而压抑的喘息声,但她不敢耽搁,忙不迭的道:
“蒙特内哥罗老爷的本体:他是地脉阴气孕育而生,是这婺州的地脉阴气所化。”
“他平日里盘踞在一处阴阳交汇之地,据说,据说那里曾经是枉死城所在,如今被他改为‘蒙特内哥罗府”,至于实力,具体实力小妖也不甚清楚,只知其深不可测。”
听到这个答案,白素贞眉眼间掠过一丝明悟。
难怪数百年前与其交手时,只觉得其气息阴沉晦涩,不象妖气,更象是阴煞之气。
而在那两只狐妖口中,他是依托于地脉阴气的老怪物。
现在晓得了,不是依托,而是婺州地脉阴气孕育而生。
甚至还盘踞在这种阴阳交汇之处,难怪此来婺州,感知不到他的半点气息。
“曾经是枉死城所在”
姜宸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旋即问道:“这枉死城,或者说蒙特内哥罗府在哪儿?怎么去?
》”
“回公子话,小妖也不晓得,从没去过。”
“那你平日如何跟他联系?你不是要给他送贡品么?”
“平日,平日都是他单方面以神念降临吩咐,贡品也都是小妖备好之后,他派属下来取::
树妖姥姥战战兢兢地回答。
姜宸一时无言,只觉得这树妖知道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重要的是一点不知道。
而且那蒙特内哥罗取贡品还是派属下来,如果亲自来的话,倒是能借此布个局
“你方才说,他能直接把神念降临在你的脑袋里?”
“是,蒙特内哥罗老爷是地脉阴气所化,凡地脉阴气所及之处,皆可充当他的耳目,小妖所处的洞穴也是。”
“那这下面呢”
姜宸闻言当即皱眉,用脚踩了踩地面,“这座城下面有没有什么地脉阴气?”
白素贞在旁开口,“殿下,地脉虽贯穿地底,交织繁杂,但就如人体内的经脉,并非哪里都有,而是依据山川水法的起伏走势。能滋生阴气的地脉,更是少见。
象我们此刻所驻留的城池,乃是人气鼎盛,阳气汇聚之所,不存在所谓的地脉阴气。”
姜宸恍然的点点头,这倒是个好消息,至少不用担心所作所为被探听了去。
“再问你一个问题,构陷左雄的那位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