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四十二章
回到宁府,兄长宁泽盛居然揽着胡舒岚在前院布置花草,见他们来了,胡氏面带羞意,拂开兄长的手上前几步。
“给娘请安,小妹安好。”
林母瞥了一眼儿子,得他眼神示意,倒也温了眉眼:“贞娘辛苦。”胡舒岚上前虚扶林母手臂:“不辛苦,都是夫君买回来的,我不过学着摆弄一二。娘慢些,我扶您进去。”
随在身后的宁朝槿冲兄长挤眉弄眼,宁泽盛无奈一笑。若是从前她或许瞧不出什么,然而,方才胡舒岚眼尾含春,她是过来人,如何不知晓兄长怎么哄的嫂嫂。
虽则娘亲避开不谈胡氏早上为何哭着跑了的缘故,她也没追问,只因她信任兄长能处理好,不管如何,一家子和和睦睦最重要。一家人用过午膳,宁朝槿也懒得回去,索性赖在林氏屋中软榻歇了午觉。躺下后,她脑海中又浮起娘亲在马车中说的那些话,胡思乱想一通,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她揉着眼睛起身看了看一旁的滴漏,竞已是申时了。吸拉着鞋子正要下地,云枝听到响动进屋。“云枝,怎么是你在外面,你不是跟着娘吗?"她睡眼惺忪的由着云枝将她按在妆奁台前重新梳发。
“夫人睡的香甜,太太便让我守着。“云枝神秘兮兮凑近,“夫人,您方才睡着的时候,太太找我问话了。”
宁朝槿狐疑:“娘找你问什么?”
“自然是夫人和大人平日相处如何,大人待您好不好之类的。”“你都如何回的?”
“自是照实说,大人信任您,将管家权和金银财物都交给您打理,对您信重爱护,夫妻琴瑟和鸣,我们都瞧在眼里呢。”宁朝槿脸一热,嗔了她一眼:“你可莫要跟娘胡编。”“咦,夫人脸红了。“云枝打趣道,“大人和您好不好,恩不恩爱,我们夜里值守的几个婢子能不清楚吗?”
宁朝槿忍着羞意去挠她:“好啊云枝,胆子大了敢取笑我了,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枝躲开笑道:“那奴婢就赖在太太这儿不回去,多和太太说些您和大人的趣事。”
林母还在屋外便听见笑闹声,缓步进来:“都闹什么呢。”一想到云枝将她和时聿珩的房事都透露给亲娘,宁朝槿就脸色臊得慌,别开眼不好意思去看她娘,只嗫喏着唤了一声:“娘。”林母见她脸蛋红扑扑的,没好气道:“还不快些梳妆,景之都在外面坐许久了。”
“啊?“宁朝槿捂着脸颊探头看看天色,疑惑道:“还不到下衙时间吧。”还是昨日的凉亭内,宁泽盛正陪着时聿珩下棋,两人你来我往,倒是在棋盘上斗得旗鼓相当。
宁泽盛爱下棋,他和发妻胡舒岚结缘也是因为下棋之事。以往在家中没人擅此道,在外应酬,好风雅的商人倒有,可能静心钻研此道的甚少,他已许久没遇到对手。
一局终了,宁泽盛以一子之差险胜,他瞧得出时聿珩并未故意相让。尽兴之余,倒是一改昨日对时聿珩的态度,生出些许惺惺相惜之感,俊朗的眉眼弯着:“景之日后若得空,可得多多讨教。”“舅兄说的是,我棋艺还待磨炼。"时聿珩谦虚道。“景之过谦了。”
宁泽盛和父母商议过后,暂时放下了对时聿珩的成见。接触下来发觉,他没有高官的傲气,更没有半分瞧不起他们一家人的意思。能心平气和陪他下棋,提前处理完公务就赶来宁府,只因他妹妹在这儿。听娘向侍女打听的,小两口婚后如胶似漆,倒是恩爱的很。宁泽盛心疼妹妹,可也分得清好坏,纵然一时的改观说明不了什么,他也乐意先顺着妹妹的心思。
假如有一天,时聿珩真的辜负妹妹,他不介意第一个打上门去。棋盘重新布置,忽闻由远及近传来说话声。“兄长,夫君!"宁朝槿提着芙蓉花色的裙摆快步而来。时聿珩起身迎上前去,顺势想揽佳人入怀。偏偏宁朝槿一见着他,就想起娘亲说的那些事,如临大敌般拐了个弯,竟是绕过他先迎向兄长。
宁泽盛眉梢微挑,视线落在时聿珩僵在半空的手,扬眉轻笑。不管妹妹为何躲开,他乐得看时聿珩不自在。时聿珩垂下了眸,转而又温柔笑开,似毫不介意般,挪动脚步守在妻子身旁。
宁朝槿和兄长叙了几句话,表面装着不在乎,身后站着的大活人她也难以忽视起来。
恰好宁父归来,派人传话有事寻长子。
思及应是重启商号的事,宁泽盛便没有停留匆匆而去。凉亭内只余两人,宁朝槿再装不下去,她指着棋盘,顾左右而言他:“你们方才在下棋呀,我兄长下棋可厉害了。”恰好她站在石桌旁,时聿珩从身后探出手握住她,将人虚虚困住:“难道夫人不知,为夫棋艺也算尚可。”
“是吗?"宁朝槿后知后觉想退后避开,不料撞在硬朗的胸膛上,她眉眼闪烁:"你别挡着我的路。”
“我没挡,路在那。“孰料时聿珩无赖的困住她,意有所指亭子外的路。若是从远处望来,只见两人靠在一起,亲昵地俯首贴耳。宁朝槿耳垂肉眼可见染上一层绯色,时聿珩眸底沉色稍霁,借着身姿遮挡低头含住,轻咬。
怀中的娇躯抖了抖,偏又不敢动作太大惹来目光。宁朝槿身子瞬间软了半截,软语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