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停了。
不是真的风,而是空气流动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被某种更加迅猛、更加凌厉的东西给切断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纹身壮汉,手里的砍刀还没来得及举过头顶。
他就感觉眼前黑影一闪。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两百斤重的壮汉,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一样,倒飞出去了七八米,重重地砸在身后的红酒塔上。
稀里哗啦!
酒杯碎了一地,那个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这仅仅是个开始。
下一秒,人群中炸开了锅。
啊!!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鬼!他是鬼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根本连成了一片。
阿刀的身影,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或者重物落地的闷响。
太快了!
快到这些平日里自诩凶狠的打手,根本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往往是刚看到一个人影冲过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膝盖就被踹碎,或者是手腕被硬生生地折断。
这是单纯的虐杀。
是职业军人对街头混混的降维打击。
砰!
砰!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过年放鞭炮一样密集。
刚才还气势汹汹、喊打喊杀的几十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
不到一分钟。
准确地说,是五十三秒。
整个宴会厅的中央,除了秦风这一桌,周围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四十八名黑鲨帮精锐打手。
全灭。
躺在地上的人,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捂着肚子吐血,更多的则是直接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红酒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阿刀停下了动作。
他站在那一堆“尸体”中间,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轻轻擦拭着手里那把黑色匕首上并无血迹。
那双死鱼眼,依旧没什么神采,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不再是因为嘲笑,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所有宾客都缩在墙角,捂着嘴巴,瑟瑟发抖,看怪物一样看着阿刀,又看了看依旧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秦风。
“这是魔鬼……”
这两个人是魔鬼。
而此时,最为恐惧的,莫过于沙通天。
他此时正瘫软在太师椅上,原本那张嚣张跋扈的胖脸,此刻已经白得像一张a4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一批人啊!哪怕是面对十几把枪,也能硬冲过去!
怎么在这个死鱼眼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连一分钟都不到啊!
跑!
必须跑!
沙通天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但他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得根本站不起来了。
看着那个叫阿刀的男人收起匕首,慢慢转过身看向自己,沙通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别……别过来……”
沙通天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忽然,他的手碰到了腰间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把枪!
作为混乱港的一霸,他身上随时都带着家伙保命!
刚才这人再厉害,难道还能快过子弹?!
“死!给老子去死!”
沙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狰狞,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想要对准不远处的秦风扣动扳机!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秦风,那个保镖肯定会乱!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扳机的一瞬间。
咻!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
噗嗤!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全场!
沙通天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手掌,死死地钉在了面前那张实木圆桌上!
贯穿他手掌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刚才用来切牛排的餐刀!
鲜血顺着桌面疯狂流淌。
“我的手!我的手啊!!”
沙通天疼得浑身抽搐,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想把手拔出来,但那把餐刀钉得极深,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剧痛。
“太吵了。”
秦风微微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地上哀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