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不夜城”,确实名副其实。
从迈入那扇高达五米的镶金旋转门开始,一股奢靡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并不是那种高雅的贵族式奢华,而是赤裸裸的、充满了金钱腥味的土豪风。
巨大的水晶吊灯恨不得垂到人头顶上,每一块地砖都擦得能当镜子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水味和雪茄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销金窟”味道。
“秦爷,您慢点,这边台阶滑。”
沈万山像个老太监一样,弓着腰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头赔着笑脸:
“按照您的吩咐,没敢定最显眼的至尊一号桌,给您安排在了第二排的这桌。位置稍微偏点,但视野好,能把台上一举一动都看清楚。”
秦风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看起来既不像来谈生意的,也不像来混社会的,更像是个来旅游的富家公子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阿刀。
这是沈万山特意从保镖队里挑出来的顶尖好手,据说以前在东南亚打过黑拳,是个狠角色。
阿刀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西装,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脸上横着一道半寸长的刀疤,眼神凶狠,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
“坐。”
秦风随手指了指椅子。
沈万山这才敢把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下,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能不紧张吗?
坐在他身边的这位,可是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北境翻天的龙尊!
而且,刚才在酒店门口,还得罪了黑鲨帮那个疯狗一样的少主沙通天。
虽然秦风说了没事,但沈万山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眼皮子直跳。
“沈老,放松点。”
秦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撇去浮沫,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抢银行,而不是来参加拍卖会。”
沈万山尴尬地擦了擦汗:
“是是是,秦爷教训的是。老朽这不是……这不是怕那个沙通天又来找茬,扰了您的雅兴嘛。”
话音刚落。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阵极其嚣张的大笑声传了进来,瞬间盖过了全场原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哈哈哈!看来本少爷来得正是时候啊!”
只见沙通天那个花孔雀,嘴里叼着雪茄,身后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场,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原本正在寒暄的宾客,看到这尊煞神,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视线移开,生怕跟这疯狗对上眼。
在混乱港,黑鲨帮的名声可不好听。
他们不像沈万山讲究个和气生财,黑鲨帮那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只要能赚钱,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沙通天摘下墨镜,那双阴柔的眼睛在场内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第二排。
看到沈万山和秦风坐在次席,他脸上的讥讽笑意更浓了。
“哟,这不沈财神吗?”
沙通天并没有直接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故意绕了个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沈万山这一桌前,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角上,那是完全没把沈万山这个前辈放在眼里。
“怎么着?沈财神破产了?连个头排的座都买不起了?居然窝在这种角落里?”
沙通天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无礼地抬起脚,“咣”的一声,将那双名贵的鳄鱼皮皮鞋,直接搭在了沈万山面前的茶几上。
鞋底的泥土,甚至蹭到了沈万山的茶杯边沿。
“你!”
沈万山气得满脸通红,胡子都在哆嗦。
这不仅仅是无礼,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全混乱港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的面,把他沈万山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沙通天!这里是拍卖会,不是你们黑鲨帮的堂口!把你的脚拿下去!”
沈万山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就不拿,你能把本少爷怎么着?”
沙通天吐出一口浓烟,直接喷在沈万山脸上,笑得极其欠揍:
“老东西,我告诉你,今天本少爷心情不好,尤其是看到你这张老脸,心情就更差了。”
说着,他眼神一撇,挑衅地看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秦风一眼:
“带着你的这个小白脸,赶紧滚蛋。否则,待会儿拍卖开始了,只要是你沈万山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老子统统出双倍价格!”
“我要让你沈万山,今天晚上连一根毛都买不走!”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嘶……这沙少主是真疯啊,这是要跟沈万山彻底撕破脸?”
“黑鲨帮最近势头太猛了,沈万山确实老了,压不住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