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有些茫然,气哼哼的,“你说什么?”雨九叹了口气,面色很不自在,垂着头,恍惚露出一丝尴尬和自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担心,是我错了,其实我认识的字也不是很多,而且从没人教我写字,我的字,很不好看。”尤其是看到她娟秀的笔迹,他就越发写不出来。凤来顿时止住了泪,瞪圆了的杏眼里满是不信,“你胡说,我不相信。”雨九抿唇,转头走到窗前的书桌上,拿起狼毫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把纸张递给凤来看。
凤来将信将疑的接过,一看上头的字,也有些愣住了,“凤来'两个字笔画简单,倒也能瞧出来,但赵栖梧这三个字,实在有碍观瞻,勉强才可辨认。她抹了眼泪,“你,你们平日不用写字吗?”雨九摇头,“我们只需要练好武艺,没时间练字,认识那些字就可以了。”这下子,凤来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可也不该一字不提,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这股气。
室内一时阗静。
还是雨九率先打破僵局,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凤来。“你打开看看。”
凤来接过盒子,打开后,看到里头有一支精美的金累丝镶宝石蝴蝶发簪,蝴蝶头嵌红宝石,蝶翅嵌红宝石以及淡粉碧玺,栩栩如生的触须穿着大小一致的珍珠,整体翩翩如飞之姿,的确好看。
她顿时被吸引了全部眼神,赞叹起来,“好漂亮的簪子,便是宫里的匠人,手艺也不过如此了。”
雨九见她高兴,温声道:“你喜欢就好。”不枉费他费这么一番心思。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犹如妆花缎子柔滑,就该配这样好看的首饰。凤来确实很喜欢,装好后抱在怀里,目光闪闪的看着雨九,忽然爬下了床。“你给我带了礼物,那我也要给回你一份礼物。”她把雨九拉到桌边坐下,将狼毫重新塞进他手里,小手握着他的大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字。
雨九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五指修长,指尖剪得干净圆润,透着嫩粉,鼻尖幽香阵阵,她已贴了过来,他一时动弹不得。“你不要这么僵硬,放松。"凤来嘟囔道:“握笔的手松松,你捏这么紧怎么写字?”
雨九很不自在,推脱道:“不用了,公主……”凤来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乱叫。”她很是郑重地道:“怎么不用?你这么厉害,少不得会受重用,以后你看不懂战报,连捷报都看不懂怎么办?延误了战机怎么办?”说完又别别扭扭的埋怨道:“再说了,你还得给我回信呢。”雨九抿唇不说话了,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写字。没多久,她就困倦了,直打呵欠。
“明天再写,咱们泡脚睡觉。"凤来说着就要喊金桂。雨九拦住了,“我方才就让她去歇着了,别叫她了,我去给你打水泡脚。”两人如同在蜀地时一样,肩并肩坐在一起泡脚,说着家长里短的闲话。雨九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养猪的女人是谁。
凤来几乎毫不停歇的说个没完,躺在床上,又打了个呵欠,“你呢?柳姐姐说你剿匪,怎么样了?”
雨九便也跟她说自己剿匪的事儿,不过他说话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没一会儿就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角落的罩纱灯黯淡,但也掩不住她秀气的眉眼,他静静看了会儿,心中格外安定,没多久躺在软榻上也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大亮,院子门就被人瑞开了。“凤来,凤来,你哥哥回来了吗?"阿纯急吼吼的推门。金桂赶紧拦住了,“哎哎哎,阿纯姐,你别推,凤来姐还在睡觉呢。”盖绍听到这话,赶紧放下推门的手,扭头就看到了雨九,刚练完功夫呢,大冬天露着半边臂膀,小麦色肌肉虬劲,充满力量。凤来醒后,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个早饭,赶紧拉着雨九进了屋。“练字得趁热打铁,不能懈怠,你本就时间不多,更得抓紧。”有外人在,雨九有些不好意思。
但凤来可不管,拉着阿纯塞了张纸,敲着盖绍的脑袋,气势如虹道:“都给我写字。”
她如同昨夜一样,搬了张椅子,坐在雨九身边,握着他的手,认真教他写字,细声细语地告诉他该怎么动笔。
盖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忽然喊了起来,“凤来姐,你也教教我啊,我也不会握笔。”
凤来嘟囔着,虽然不太想,但还是站起了身。“你不是有先生教吗?肯定是你不认真听课……就这么过了两天,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胖丫抱着闺女,忽然哭着找上门,说林小鱼不要她们娘俩了,希望能在这住几天,等开春就回老家。“怎么回事?“凤来赶紧把她扶起来,“你说清楚,怎么就不要你了?”胖丫特别伤心,粗糙的脸盘子上还带了伤,“那个没良心的,跟一个窑姐儿好上了,说要休了我……”
凤来听完怒不可遏,拉着胖丫就去找柳眉。柳眉得知这事几也是气的不行,大骂林小鱼丧良心。“他能娶你,这还是他求来的呢,也不想想那时候他一个乞丐,要是没有你,他早死了,这才几年,混账东西…”
盖元鹰比柳眉还气,直接带上一帮子人,把林小鱼揪着揍了一顿,逼着他认错,这才把胖丫接了回去。
总算能过个舒心的年。
今年在永州府过年,雨九还有盖元鹰等一众人,被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