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腿就软了呢?”
雨九挠头,不解道:“我腿不软。”
盖元鹰真是被他气得半死,手都抖起来了,“女人你得使唤,越使唤越听话,你瞧瞧你刚才那样儿,都快给女人跪下了,我看你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说什么呢?“柳眉走了出来,瞪着丈夫,“人家家里的事儿,要你掺和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他家这灶灰都没掏呢。”盖元鹰顿时脸上挤满了笑,连连点头,“哎哎哎,好好好,眉儿,我这就来。”
雨大九……”
还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好不容易吃完一顿饭,盖元鹰带着妹妹跟妻子赶紧走了。“哎,我这兄弟完了,那好好的米饭,愣是被烧的跟焦炭一样,以后他是没什么好口福了。”
阿纯也呸呸呸,皱着脸,表示东西真的不好吃。柳眉看他们兄妹的滑稽样儿,顿时笑了,笑完过后,又认真的思考起来。“日子这么过也不是个事儿,妹子算账是个好手,还能帮着我调度粮食什么的,对一般官场的事儿也很清楚,以后肯定忙,确实应该请个婆子。”盖元鹰听的连连摇头,女人活成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可这个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凤来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她什么也不会,反正她不用做事儿,这会儿正等着雨九给她倒水泡脚。
“烫吗?"雨九拿手试水温。
凤来小心翼翼的伸脚,“不烫,暖暖的,刚刚好。”她笑的甜甜的,拉着雨九的手,“你也陪我一起泡脚,我们说说话。”雨九点点头,也脱了鞋袜,跟她坐在一起泡脚,听她说白日里的闲事儿,什么好话坏话全都说,特别有趣。
“你笑什么呀?"凤来歪着头看他。
雨九摸摸脸,他笑了吗?
忽然嘭通一声巨响,虚掩的堂屋门被一脚踹开了,寒风裹挟着霜气儿直吹进了厢房。
阿纯看到两人排排坐泡脚,顿时捂着脸往外躲,“羞羞脸,羞羞”雨大九……”
凤来…”
这时,柳眉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到这一幕,拉着阿纯直念叨,“你说你,叫你等等嫂子,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你哥都跟你说了,进门要先敲门…凤来和雨九擦干脚后,便请人进门。
柳眉笑着道歉,“我想跟你们说桩事儿,赶早不赶晚,就直接晚上过来了,是不是打搅了?”
“哪有,柳姐姐什么事儿?你说吧。"凤来拉着她坐在炭盆旁边,放上竹笼,上头放了根鲜松枝,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没有多好闻,但挺让人放松的。
柳眉望着灯下披散着头发的凤来,肌肤如雪,清丽如仙,拉着她的手,只觉柔软无骨,这样的人儿,能做什么事儿?便是她也舍不得叫她做事儿。“是这样的,你们想找做粗活儿的婆子,可你们对这儿也不熟,就想给你们举荐一个。”
凤来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柳姐姐,我们正需要呢。”她是真的不会干活儿。
柳眉毫不意外,“那我还有件事儿想找你,可别拒绝我啊。”“姐姐你就说吧。"凤来一扬手,雨九就心领神会的给她递了杯茶。柳眉看在眼里,心里直笑,“是这样的,我呢平日也挺忙的,身边没个司心的帮手,妹子,你会写会算,还懂那么多,不如来帮我吧?”凤来本想答应,可今儿盖元鹰那个样子,吹胡子瞪眼的,她有些发楚。“姐姐,我这人只会犯懒,不会做事儿,就怕事儿没做好,还给你惹事儿。”
柳眉摇头,“我瞧你好得很,别管那死鬼,他啊,泥腿子出身的,巴不得女人家全把头埋地里干活儿呢。”
凤来被逗得噗嗤笑,便也答应了下来。
送走客人,两人便也准备睡觉了,这还是第一次拥有类似家的东西,都还有点不习惯呢。
雨九抱着一床薄被子去隔壁屋,被凤来叫住了。“你去哪儿?“她可怜兮兮地窝在床上,长发遮满了背,显得小巧玲珑,“你别走,我害怕。”
从小到大,她没有一个人睡过,哪怕是这一路逃亡,也有雨九陪她,雨九不在,也总有人陪着。
雨九尴尬的看看小小的卧房,一张床就占据了大半空间。“我还是睡隔壁吧,要是害怕,你就跟我说话,我听得到。”凤来还是不肯,“隔壁那么冷,柳姐姐说晚上可能要下雪呢,这屋里还有炭盆子,你就睡这吧。”
她指挥起来,“那张竹榻搬进来,我一个人睡不着。”雨九只得听她的话。
“雨九,哦,不能再这么叫你了,被人听到就不好了。"凤来侧过头看着雨九,也不想叫他栖梧这个名字,太生疏。
“我叫你阿九吧,这样别人就听不出来了。”雨九“嗯"了声,表示同意。
凤来眉眼弯弯,缩在雨九买的被褥里,虽然小屋破旧,床也窄小,屋子里味道也不好闻,但第一次感觉到心里踏实。“阿九?”
“嗯。”
“阿九?”
“嗯。”
第二天一早,飞雪洋洋,漫天皆白。
凤来被一阵香气勾醒,睁开眼,竹榻上已经空了。她披上衣裳,朝厨房奔去,看到雨九正坐在灶下烧火,灶上来了个头发微白,面容慈祥的妇人,手上正利索地切着菜,灶上热气袅袅,看着还真有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