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食品厂效益还行的时候,招一批临时工,有顶岗的指標。她家是特困户,街道办那边给安排的,算是照顾性质。这丫头也是爭气,干活是真拼,从不偷奸耍滑,所以才评上了標兵。车间里那些老油条混日子,她一个临时工反倒成了顶樑柱,老程私下没少夸她。”
“那她今天”陈阳隱隱感觉有点不对了。
“她那个妈!”张卫国语气带著点无奈和同情。
“上个月底病突然加重了,躺床上起不来。汪璇请了几天假回去照顾。从金山县到市里,那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估摸著,她肯定是捨不得那几毛钱车费,一路走过来的。你想想,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天不亮就靠两条腿走十几里山路啊!走到厂里能不迟到吗?”
陈阳端著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刚才车间里那张汗水涔涔的清秀脸庞,此刻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额”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处理的。”陈阳终於开口。
张卫国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夜里,陈阳辗转反侧睡不著觉。
“我真该死啊!”他突然起身给自己一个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