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什么东西?”疤脸将最后一块沉重的金属板斜卡在堆积的障碍物顶端,喘着粗气问。
“能量特征……混杂。”执行者7-阿尔法回答。
“有黑石部落常用的简陋爆炸物残留,也有……裂口污染的波动,还有一种……陌生的、更加狂躁的生命信号。不是沼泽里的那种。”
“他们混在一起了?”酋长心头一沉。
黑石部落难道和裂口深处的东西有了更深的勾结?还是说,他们也被某些新出现的污染怪物利用了?
“可能性存在。”执行者7-阿尔法说,“撞击力度远超普通人类,夹杂着能量侵蚀的痕迹。”
“砰!!!”
一声格外沉重的巨响!塔身明显一晃!
楼梯口堆积的障碍物最上方的金属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后滑落了半尺、露出下面一点缝隙。
一股混合着硝烟、血腥和甜腥味的浊风,从缝隙中猛灌进来。
“顶不住了!”疤脸抄起金属桌腿,站到障碍物后面,独眼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老祭司的手指终于停在一个锈迹斑斑、但似乎还能转动的巨大黄铜旋钮上。
旋钮旁边刻着一行小字,不是“守望者”语,而是那种更古老的、与骨片纹路同源的符号。
他辨认着,嘴里念念有词:“‘地脉……共鸣……非万不得已……勿动……’”
他抬头看向酋长和疤脸,眼神决绝:“塔下面……连着地脉。
这个旋钮,能短暂激发地脉能量、形成强力震荡波,清空塔基周围一定范围。
但用过之后、塔基结构会受损,地脉能量也会紊乱一段时间,可能影响‘聆听阵列’和封印节点。”
“不用,马上死。”疤脸头也不回,“用了,还能多活一会儿,拧!”
老祭司不再犹豫,双手握住那冰冷的黄铜旋钮,用尽全身力气、开始缓缓转动。
旋钮异常沉重,锈蚀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随着旋钮转动,整个白塔内部、那些镶嵌在墙壁和穹顶的乳白色晶体,光芒开始急剧明暗闪烁,发出低沉的、越来越响的嗡鸣。
脚下的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不是来自外部的撞击,而是来自塔基深处,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塔外,撞击声停顿了一瞬,似乎外面的东西也察觉到了异常。
旋钮转到尽头。
“咔。”
一声清晰的锁扣到位声,紧接着——
“轰!!!”
不是声音,是一种低沉到极致的、仿佛大地内脏破裂的闷响。
以白塔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透明波纹猛然向四周扩散。
塔身剧烈摇晃,穹顶的晶体光芒骤暗,堆积在楼梯口的障碍物被震得东倒西歪。
疤脸和那名战士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抛起、撞在后面的书架上,又滚落在地,口鼻溢血。
塔外,短暂的死寂后,传来了混杂着痛苦嘶嚎、沉重物体摔倒和岩石滚落的巨大嘈杂声。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平息。
塔内光芒重新亮起,但明显黯淡了许多,有些晶体甚至出现了裂纹,灰尘弥漫。
“咳咳……”疤脸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冲到楼梯口,透过障碍物的缝隙向外看。
塔基周围,一片狼藉,七八个黑石战士和几只形态更加扭曲、仿佛融合了人类与野兽特征的怪物躺倒在地,有的直接没了声息、有的还在痛苦抽搐。
更远处,还有更多身影在摇晃着后退,显然被刚才的震荡波伤得不轻。
大锤那魁梧的身影也在其中,他半跪在地,脸上白色灰烬剥落不少、露出下面铁青的脸和嘴角的血迹,正惊怒交加地抬头望着白塔。
“有用!”疤脸咧嘴,牵动了伤口、疼得抽气。
但没等他们松口气,塔基下方,靠近岩石台地边缘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一道裂缝,顺着岩石台地边缘,蜿蜒向上、爬到了塔身底部。
“塔基……裂了。”执行者7-阿尔法报告,“结构完整性下降,地脉能量紊乱、部分‘聆听阵列’节点离线。”
老祭司瘫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瞬间熄灭的十几个小光点(代表裂口周围的部分监测节点),脸色灰败。
短暂的喘息,塔外,黑石和怪物正在重整旗鼓,塔内,一片狼藉,人人带伤、塔基受损。
“他们不会放弃。”酋长看着裂缝,声音低沉,“震荡波只是伤了他们、没杀光,而且,这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
他看向控制台、看向那个沉寂的节点γ-7红点,又看向几乎瘫痪的执行者7-阿尔法和虚弱的老祭司。
“必须有人下去。”
“下去?下哪去?”疤脸问。
“节点γ-7。”酋长说,“老祭司说,修复它能加强封印,也许能暂时压住下面的东西、给我们争取时间,待在这里,只有等死,下去,还有一丝机会。”
“怎么下去?怎么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