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者7-阿尔法调出记忆中的简图,“修复需要能量,纯净的、与‘守望者’同源的能量。
林渊体内的‘稳定核心’能量,以及‘星眼’核心,可能可以充当临时能源,但需要有人将能量引导至节点控制枢纽。”
“我去。”林渊说得很平静。
他体内的能量和污染都与下面相连,他去最合适,也可能是最危险的。
“你一个人不行。”疤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带着一身血污和硝烟味推门而入,显然刚从前线下来、只做了简单包扎。
“下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需要人手掩护、需要人懂那些‘天外’的机关。”
他看向执行者7-阿尔法,又看了看塞拉,“她也得去,她懂‘白塔’的记录。”
“部落需要你守墙。”酋长对疤脸说。
“墙守不住太久。”疤脸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狠厉,“雾气越来越浓、怪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石墙垮掉是迟早的事,唯一的生路,要么修好飞船走人、要么把下面那东西重新按回去,老子选第二条,至少听起来有点种。”
老祭司沉默着,用木杖拨弄着地上几块作为卜筮的古老兽骨,骨头呈现凶兆。
他抬头,看向林渊:“你身体里的污染……靠近它,可能会让你更快被同化,你可能……回不来,或者回来,也不再是‘你’。”
林渊点头:“我知道。”
屋外,怪物的咆哮、战士的怒吼、石墙不堪重负的呻吟混杂在一起,越来越急。
“没有时间争论了。”酋长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疤脸,你挑五个最好的战士、跟林渊他们下去。
记住,目标是修复节点、拖延时间,不是拼命,修不好,或者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所谓的别的办法,大概就是最后一搏,或者等死。
“修复飞船需要什么?”酋长又问执行者7-阿尔法。
“金属材料、能量源、熟练工匠,我需要查看部落储备和工具。”执行者7-阿尔法回答。
“去找管仓库的长老,所有人手和东西、随你调用。”
酋长下了决心,“老祭司,你带人,用所有能用上的仪式、草药,尽量稳住墙外的雾气,能拖一会是一会。”
命令迅速下达,部落像一台生锈但顽强的机器,在绝境中强行运转起来。
林渊、执行者7-阿尔法、塞拉、疤脸,以及他挑选的五名最悍勇、最沉默也最信任他的老战士(包括长矛),在石屋内快速准备。
带上所有剩余的荧光水、特制火把、绳索、武器,以及部落仅有的几块品质较好的“眼睛”碎片。
林渊将跃迁核心交给酋长保管,只带了石板和一些碎片。
出发前,老祭司将一根用某种黑色木头雕刻而成、顶端镶嵌着一小片乳白色晶体的短杖塞给林渊。
“拿着,祖先的东西,也许能帮你稳住心神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渊接过短杖,入手冰凉,一股微弱的清流顺着手臂蔓延、让他脑中翻腾的低语和杂念稍微平息了些,他点点头。
他们从之前那个隐蔽裂缝再次潜入裂口。
这一次,裂口内部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雾气不再是灰白色,而是翻滚着暗红与深灰的浊流、能见度极低。
风声如同呜咽,其中夹杂着更多、更清晰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窃窃私语,直接往脑子里钻。
岩壁温热,甚至有些烫手,一些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浓烈的甜腥。
荧光水洞穴的幽蓝光芒被压制得只剩一点点,水流也变得浑浊。
他们没有停留,直接找到通往下方的那条隐秘孔道、钻了进去。
越往下,环境越恶劣,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孢子颗粒,呼吸变得灼痛。
执行者7-阿尔法撑开稀薄的银色能量场,但也只能勉强护住众人头部。
那五名部落战士虽然悍勇,此刻也面色发白、紧握武器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
按照执行者7-阿尔法记忆的路径,他们绕过已经半坍塌的前哨站区域,朝着那个八百米深的人工腔体方向迂回前进。
路很难走,很多原本的通道被新涌出的生物质堵塞或改变,他们不得不频繁攀爬、绕路,甚至用武器清理挡路的肉膜和粘稠网络。
路上遭遇了几波小型、新生的怪物袭击,都被迅速解决,但每一次战斗都消耗体力,也让他们更加警惕。
终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
这是一个巨大的、被人工开凿后又半被生物质侵蚀的环形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的金属平台,平台上是一个复杂的、类似某种能量转换或发射装置的机械结构。
但此刻大半被暗红色的肉质藤蔓和囊肿包裹,只有少数金属部件裸露,闪烁着断续的、不稳定的电弧。
这里就是抑制节点之一。
而在环形空间的另一端,岩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