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苍白的、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管道”或“脉络”,如同巨树的根系,又如同某种庞大生物的神经网络,在他们周围纵横交错、延伸至视野尽头。
一些巨大的、半透明的“数据胞”在脉络节点处缓缓搏动,内部封存着模糊的、不断演化的星图、dna螺旋、乃至某些文明的兴衰简史。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绝对的、非人的“理性”。
而在所有脉络汇聚的中心,悬浮着一个简单的、由苍白光线勾勒出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不再是“源海”中那庞大的、温和的光团,也不是任何拟人化的形态。
那只是一个轮廓,一个由最基础几何图形构成的、不断进行着自我迭代和逻辑优化的、纯粹的意识聚合体。
它没有面孔、没有性别,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它存在的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秩序”。
“母亲”,或者说,是她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核心本质。
“你来了,变量l-73。”一个声音响起。
并非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重构了林渊和凯的听觉神经信号。
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像是最精确的文本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