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为之颤栗的死亡黑芒!它甚至来不及闭合那相对脆弱的透明眼睑进行最后的防御!
“噗嗤——!”
一声轻微、却如同九天神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神最深处的闷响。
那凝练的黑色毁灭流光,如同烧红的陨星刺入万载寒冰,又像是命运本身挥下的裁决之刃,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彻底地没入了深海恐鳌那灯笼大小的猩红左眼之中!直至没柄!毁灭性的剑意能量,在这一瞬间,于其颅内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再次被强行定格。
深海恐鳌庞大如移动小岛的身躯猛地一僵,那蕴含着崩山裂海之力的巨钳凝固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半分。它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义不明、混合着极致痛苦、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源自生命终末的茫然?的沉闷“咕噜”声。剩余的那只右眼中,原本暴戾猩红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其中的凶残神采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
毁灭剑意,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破坏!那凝练到极致的寂灭之力,在没入其眼球的瞬间,便如同世间最致命的法则剧毒,沿着它的神经脉络、妖力血管、乃至冥冥中的神魂联系,疯狂蔓延、侵蚀、湮灭着它所有的生机与意识!
下一刻——
“轰隆隆隆……”
仿佛一座真正的、拥有生命的山岳从内部开始彻底崩塌,深海恐鳌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躯体,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开始缓慢地、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沉重质感,不可逆转地向后倾斜。那曾经坚不可摧、连金丹体修全力一击也只能崩掉一小块的厚重甲壳,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它无法承受的沉重墓碑,带着它无可挽回地沉向下方那被无数箭鱼血液和翻滚泥沙染成诡异墨绿色的冰冷海水。那只扬起的巨钳最先无力地垂下,如同被斩断了提线的傀儡,沉重地砸落海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激起数丈高的浑浊浪花。
它的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土崩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击!仅仅一击!
堪比金丹初期(养剑初期)的深海霸主,深海恐鳌,毙命!
静!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无形的绝对领域,瞬间笼罩、冻结了整个碧波号!
所有的声音,箭鱼锲而不舍的撞击、修士们绝望的嘶吼与喘息、光罩濒临破碎的刺耳嗡鸣、甚至包括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扼住、剥离。每一个人,无论是瑟瑟发抖的炼气期小修、奋力搏杀的养剑期修士、几位原本打算在最后关头奋力一搏的金丹期(养剑期)客卿、还是相互搀扶着、面露绝望之色的船员,甚至包括强忍剧痛、目眦欲裂的船长李撼山,都如同被最高明的定身术法定住了一般,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如同泥塑木雕般,呆呆地望着那缓缓沉入海中、激起巨大死亡漩涡的庞然大物的残骸,以及那道如同标枪般挺立在甲板边缘,缓缓收回剑指,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漆黑剑意如潮水般退去,恢复古井无波状态的黑衣青年。
他站在那里,衣衫在海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而非斩杀了一头足以让小型宗门严阵以待的恐怖金丹海兽。
“死……死了?真的死了?” 一个干涩、颤抖的声音,如同投入绝对寂静湖面的石子,艰难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固氛围。 “他……他杀了恐鳌?只用了一剑?一指?” “养剑中期(金丹中期)?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那一剑的威力……分明超越了养剑的范畴!” “是剑意!而且是极其纯粹、极其恐怖的毁灭剑意!此子……不,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刚才那道乌光掠过时……我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哀鸣,仿佛要被一同拖入寂灭!”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般的哗然与震撼!劫后余生的狂喜、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对那惊世一剑的难以置信、对林羽身份来历的疯狂猜测……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在人群中汹涌澎湃,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所有的目光,无论之前是漠然、轻视还是贪婪,此刻都齐刷刷地、带着最纯粹的敬畏与感激,聚焦在林羽身上。这个之前低调得几乎被人忽视,甚至被那几个劫掠者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的年轻人,竟然是一头蛰伏的、拥有掀桌之力的真龙!那一剑的风采,那决绝的毁灭意蕴,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神深处,恐怕此生都难以磨灭,甚至会成为他们日后修行路上时而回想、时而战栗的心魔或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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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之前对林羽心怀不轨、暗中标记他为猎物的修士,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衣衫。他们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相互对视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后怕,以及一种捡回一条命的虚脱感。他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之前那些愚蠢的念头和举动,简直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疯狂跳舞,并且差点就亲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能够一指一剑斩杀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