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门核心真传,筑基后期修为,平日里何等嚣张跋扈,视散修如草芥,何曾被一个区区感剑期的蝼蚁如此当众羞辱、视若无物?“给我拿下!先废其四肢,抽魂炼魄,再慢慢拷问!”
命令一下,他左侧那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蜈蚣状刀疤、气息最为凶悍暴戾的筑基中期弟子,立刻发出一声嗜血的低吼,率先扑出!他手中那柄门板宽的厚重血刀骤然亮起刺目欲目的血光,刀身震颤,发出无数怨魂挤压嘶嚎的凄厉之音!随着他双臂猛挥,一道足有数丈长、凝练得如同血色瀑布般的巨大刀芒,带着腐蚀灵力、吞噬生机、斩断魂魄的恐怖波动,以最简单粗暴的力劈华山之势,撕裂空气,直取林羽头颅!这一刀,已然动用了他的八成实力,刀势惨烈,足以将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连人带护身法器一同劈成两半,尸骨无存!
面对这如同血色雷霆般降临的凌厉一击,林羽眼中精光一闪,足下《流云步》瞬间发动——第一式,“微风拂柳”!只见他身形仿佛骤然失去了所有重量,化作了一缕被春日微风吹拂的柔韧柳枝,又似一片即将随风而逝的轻盈羽毛。就在那狂暴刀芒即将临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充满自然韵味的姿态,顺着刀芒带起的凌厉气劲,恰到好处地、轻描淡写地向侧后方“飘”了出去。动作浑然天成,不带丝毫烟火气,正是“微风拂柳”的精髓——不与之硬撼,而是顺应、引导、化解。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刀芒,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凌厉的劲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向后狂舞,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斩落!
而在身形飘退、间不容发地避开这必杀一刀的同时,林羽的右手已然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向前疾点而出!指尖之上,一点深邃的暗红光芒急剧凝聚!
这一次,他指尖迸射出的,不再是之前那混沌灰色、仅带有一丝微弱湮灭特性的剑气,而是一道细长、凝练至极、边缘呈现出如同地狱岩浆般深邃暗红色、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终结与虚无的——毁灭剑气!
“嗤——!”
一声轻微却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异响,在刀芒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突兀。那道威猛无俦、煞气冲天的血色刀芒,在接触到这细长暗红剑气的瞬间,竟如同烧红的烙铁遇到了脆弱的冰雪,被从中无声无息地、平滑地“剖开”!刀芒中蕴含的磅礴血煞灵力、无数怨魂的嘶吼怨念,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被那暗红剑气中蕴含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瞬间抹除、净化、归于永恒的虚无!暗红剑气本身去势仅是微微一滞,仿佛只是穿透了一层薄纸,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死寂,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因一刀落空而身形微滞的刀疤脸弟子胸膛要害!
那刀疤脸弟子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为错愕,就瞬间被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这凝聚了八成修为、足以斩杀同阶的一刀,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那暗红色的剑气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仓促之间,他只能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战斗本能,疯狂催动护体血煞,同时将厚重的血刀拼命回撤,试图横亘在胸前,做最后的格挡。
“咔嚓——噗!”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颤的断裂声响起。那柄品质不俗、饮血无数的下品灵器血刀,在与那暗红毁灭剑气接触的刹那,竟如同风干了万年的枯木,应声而断!断裂处光滑如镜,没有丝毫拉扯痕迹!毁灭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断刃,虽威力被抵消了近半,依旧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狠狠地钻入了刀疤脸弟子的左肩肩胛之处!
“呃啊——!” 刀疤脸弟子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击中,向后踉跄倒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他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砸起一片尘土。左肩处,一个碗口大的焦黑伤口触目惊心,边缘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碳化状,更可怕的是,一股充满死寂与终结意味的毁灭剑意,正如同附骨之疽,沿着他的经脉疯狂向五脏六腑侵蚀,吞噬着他的生机,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抽搐!
一击!仅仅是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反击,便轻易破防,重创一位筑基中期,毁其兵刃!
这一幕,让原本杀气腾腾的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剩下的两名血煞门弟子脸上的狞笑僵住,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就连一直胸有成竹的厉血,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他比其他人感受得更清晰——林羽刚才那一剑,蕴含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那是一种直指万物终结、法则崩坏的恐怖力量,其层次之高,法则之深邃,远远超越了他所修炼的、以杀戮和怨气为核心的血煞剑道!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能够掌握的力量,此子身上定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此子身上有古怪!不能给他喘息之机!一起上!全力出手,不惜代价,杀了他!夺其造化!”厉血不再有丝毫迟疑与托大,厉声咆哮,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周身血光轰然爆发,仿佛化身为一轮从九幽血海中升起的邪异血日,那柄造型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