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寂静的教堂內显得格外清晰,沉稳而富有节奏。
一个穿著黑色神父袍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停在沐阳所坐长椅的侧前方。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深邃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
来者正是圣杯战爭的监督者—言峰綺礼。
“愿主保佑你,迷途的羔羊。”
非常標准的神父式开场白。
言峰綺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富有感染力,会让人內心很安稳。
只从表面上看,很难想像他是个靠他人绝望、痛苦才能得到快乐的偷税怪。
他的目光落在沐阳身上,带著些许审视意味。
“在这非休息日的正午,前来祈祷的信徒並不多见。你心有困惑,还是另有所求?”
“我想皈依我主,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让我多了解一下教会。”
沐阳面色严肃,还带著几分对教会的嚮往。
“可。不过在介绍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为何要加入教会,是追寻什么,又或者是寻求什么?”
言峰綺礼面色平淡道。
但这个问题宛若戳中了沐阳內心深处的伤痛般,让他的俊朗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扭曲、
痛苦起来。
而就是这个痛苦的神情,却让言峰綺礼感受到发自內心的愉悦。
不过他隱藏的很好,表面始终未露出丝毫破绽,但知晓其心理状態的沐阳,自然清楚言峰綺礼如今的情绪。
半响后,沐阳仿佛才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
他一咬牙,猛地掀开掩藏在衣袖下的左臂,那原本白皙、健康的皮肤顿时被狰狞可怖的伤疤所取代!
这对常人来说足以伴其终生的灼伤,竟径直延伸至他的心臟处!
这与沐阳优秀的外表形成极度视觉衝击力的对比,就好似天使与恶魔结合的怪物般骇人。
“很抱歉,不是故意揭露你的伤痛。”
虽然內心的愉悦几乎快要溢於言表,但言峰綺礼也只是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快乐,而后便故作悲痛的安慰起沐阳。
“没事,我早已习惯它带给我的伤痛,毕竟它跟了我足有十年。我加入贵教,便是想忘却那场大火。”
沐阳所指的,自然就是十年前那场席捲整个冬木市的大火。
“教堂的大门永远为寻求庇护者敞开,在这里没人会在意你的不同,人人都是平等的“”
。
“这也是我想加入教会的理由。”
沐阳重新穿好衣服,接著以伤疤与加入教会为藉口,向言峰綺礼打听了许多事。
“多谢神父指点迷津。”
“不客气,这是身为神父的职责。”
两人相谈甚欢,从中午聊到太阳快下山才堪堪停止。 沐阳想邀请言峰綺礼去吃饭,他很想试试麻婆豆腐还能不能起效,不过对方拒绝了,说是避嫌。
目送沐阳离去,待到教堂內空无一人后,言峰綺礼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真让人愉悦啊。”
原本除言峰綺礼外再无他人的教堂內,突然响起第二道声音。
一个身著黑外套白衬衫、发色金黄双眼赤红的男人,如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沐阳先前所坐的长椅上。
若有契约者在此,必然能认出这人便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也就是金闪闪。
第四次圣杯战爭时,金闪闪便是言峰綺礼师傅、那个號称“此世全部之错”的远坂时臣的英灵。
两人便是在那时候认识,甚至关係不错,金闪闪完全能算做言峰綺礼的人生导师,但却把他带进了歪路。
原本言峰綺礼也是个恪守教会守则的苦修士,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但其父言峰璃正的教导,让麻婆的言行举止还是个正常人。
直到金闪闪看出他的异常並进行了一番“正確”的人生指导,这才导致言峰綺礼完全倒向恶阵营。
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了,於是乾脆组成“偷税”组合出道了,对身后之事,沐阳有预测,不过他並未设下监视手段。
他来教堂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学习一些有关教会的基础知识,这可以说是他计划极为关键的一环。
至於身上的灼伤是真的,沐阳可不指望偽装能骗过言峰綺礼这个老阴比的眼睛,所以直接用火焰灼烧身体。
痛苦在所难免,不过他早已习惯。
握了握手中麻婆友情赠送的十字架,沐阳將其收入储存空间,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处偷税之地。
“美狄亚,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沐阳在心中询问道,御主与英灵之间可以通过心灵感应远程通话,不过需要一定相性。
他和美狄亚相性其实不算高,但两人魔力强,直接强行构建心灵桥樑。
“已步入正轨,另外御主你让我监视的两人都很正常,没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听到美狄亚的回答,沐阳正欲说什么,一阵轻微的金属交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眾所周知,圣杯战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