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对方的老巢。这是大忌。
若非如此,紫霞观那些恶鬼早就肆虐猖狂,再无忌惮。
可现在,它们纵然拼尽力量渗透,纵然拔掉了一处宗门,可却无法拔出箩卜带出泥,无法寻到别的宗门。
更何况我们宗门并非独立,譬如我五毒教便是扶持了西域上的诸多沙盗,小部落,帮他们建国,我们对他们的掌控就如紫霞观对皇朝的掌控。
然而,有利亦有弊。
宗门散乱,便是这弊端。
便拿我们五毒教来说吧,五毒教如今分三派,一派一个村,一个村一个村长。”
他抬手一指,指着拱桥周边的黑瓦白墙的屋子道:“这里是激进派,他们排斥一切外在援助,觉得武者就得靠自己,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守护这片天地。”
然后又一指远处沼泽地的船屋,道:“那是我们住的地方,我们属于中庸派,我们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未尝不能利用从香火世界入侵的妖魔,让它们和紫霞观狗咬狗,先联合妖魔灭了紫霞观,再将妖魔驱逐出界。”
旋即,他皱起眉,又侧身指向远处的山,道:“那里是投降派,不过他们自己不承认,他们说他们是迁徙派。他们觉得既然这个世界被恶鬼控制了,那为什么不干脆迁徙到那有着佛国和道庭的香火世界,今后在新的天地生存呢?毕竟佛道听起来,总比鬼要好。”
说罢,秦山君停顿了下,冷冷道:“刚刚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哪儿出了问题。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有人不仅藏下了师妹你的信件,也改了师父信件,然后假作师父和你通信。
外来的所有人和信,都会先停在外村。
外村是一个离这儿很近的地方。
人和物只有在外村接受审查后,才会被带入内村。
而从内村发向外面的所有信件,也会去到外村,然后接受处理。
很显然,有人特意截获了师妹的信,师父的信,然后从中作梗,玩花样。
所以,你们才会在绿洲被下毒。
我之所以能赶到,也是因为最近一直在了解你们那边的情报,所以常往外村跑,这才意外知道了你们到来,然后及时赶到。
不过,宁将军还是警剔。
纵使秦某没有赶到,你们也会无碍。
至于为何要截获你的信?
秦某认为因为你们和住在这儿的人不同。
住在这儿的人大多是不能离开的,就算离开也是奉命行事,审核非常严格。
我也是大将军之位没了,才重回此处的,来了此处,再想回去就难了。
可你们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们来了,还会回到皇朝,你们都是将军,而且还是一对年轻的将军夫妇,前途无量。能让你们成为自己人,价值不小。
秦某以为能做到这种事的,在五毒教只有两个人。
而有动机去做的,就只剩一个了。”
他目光幽深地锁定在那深山高脚楼上。
他没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那位“投降派的村长”。
投降派想迁徙,自然需要“结友邦之欢心”。
“友邦”在哪儿活动啊?
当然是皇朝。
两个皇朝的年轻将军,对他自然很重要。
秦山君沉声道:“你们还不是那老东西对手,你们受的气,秦某给你们出,你们便安心在这里住些时日,把该学的东西学了去,再返程。届时,秦某亲自相送,我看谁还敢动手脚。”
眼前两个年轻人,他是很有好感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看重两人的潜力,还因为这两位和他都有善缘。
宁玄忽问:“秦大将军,你是四品,你的实力在五毒教如何?”
话音才落,秦山君摆摆手,皱眉道:“师妹叫我师兄,你是我师妹的相公,你叫我什么?”
宁玄笑道:“秦兄。”
秦山君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秦某的实力在五毒教也能勉强算上个副村长了,剁不了那老东西的手,那老东西也得把那截信之人交出来,给我个交代。毕竟,此事是他理亏。
好了,现在先随秦某去家中暂作休息,明日一早,去见村长。”
沼泽上,船屋出水很高,屋舍外围一圈且散发着淡淡药香,药香弥漫之处,纵使蚊虫都没有半只。
船屋和船屋之间有着简单的木板,就象是寻常城镇中的街道。
这里的船屋很大,虽然比不上陆地的府邸,可却也算是屋舍充足。
宁玄一上船,就看到了熟人。
赵夫人在船头笑看着他。
宁玄喊道:“赵姐。”
赵夫人自是早通过秦山君知道了这称呼是没问题的,于是扫了扫身后正作渔女打扮姑娘们,道:“还不叫宁叔?”
秦怡儿扫了眼这曾经让她很得牙痒痒的少年,又看到少年身后那把她气得半死的白袄少女,不情不愿地喊道:“宁叔。”
秦锦儿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差点和她结为夫妻的少年,喊了声:“宁叔。”
别的秦家女也分别喊。
赵夫人则是正色看向另一边的陆雪脂,盈盈一拜,道:“那日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