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害。
就是这口阳壤火沼」开启不易,往往需要阳壤赤松峰积攒十余年的资粮宝物,更要一位【采】中后期的仙家,闭门不出,每日梳理气机才行。
开启代价极大。
不过陈顺安毕竟乃百年第一流,若是气运无损,中道不夭,他日拥有堪比【玄光】境界的战力,几乎板上钉钉。
实在不易轻易得罪。
再说了,盘岵身死。
树倒猢狲散。
不提那空出来的县丞之位,光是跟盘岵相关,那些同舟共济的朋党比周,肯定也是个个调任、被剔除武清县的牧羊阶级。
那空出来的那些缺位,自然又需要新人去占。
陈顺安冲锋陷阵,敢打敢拼,虽然会付出巨大的凶险————
但打下的基业功劳,可得大家伙一起分呐。
他阳壤赤松峰,也得分!
所以,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
还是不宜跟陈顺安彻底决裂。
故在面露纠结迟疑之色后,孙屹才一咬牙,道,「另取一块阳壤玉佩,此乃进入阳壤火沼」的特制令牌。告诉他陈顺安,为表我阳壤赤松峰的歉意,他可随时前往火沼修持。」
白鹤颔首,长唳一声,便冲天而起,没入云霄之中。
而类似的一幕,还发生在另外三座灵峰中。
青蘅缠霞峰。
一素衣女修从空中显出身影,掌心托著一截看似枯槁的虬曲藤蔓,内里却隐有碧光流转。
她将此物交给一名力士,道,「此乃栖霞灵藤」的一段根脉,寻一处灵气充裕的临水崖壁种下,每日以甘露灌溉。待它生根吐绿,三年可成荫,五年便有望引来灵聚集。假以时日,甚至可得一完整栖霞灵藤。」
「速速送至陈顺安住处,添作贺礼。」
玉露琼花峰。
漫天绚烂花丛中,忽有万千华彩浮现而出,有玄光冲天而起。
从中显出一温婉清雅,如西子捧心般的身影。
两弯似蹙非蹙胃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情目,娇袭一身,泪光点点,真是我见犹怜。
此女整理云鬓,察觉一番【净明钟】的状态,这才不由得捂嘴嬉笑道,「好个太玄撮鸟!」
「这老咬虫抛妻弃子,断情绝欲,为了不去轮回转世,干出一桩桩畜生勾当。」
「今日,反而教他的徒子徒孙中,冒出一武道宗师来!」
此女嘴里各种下九流的浑骂之语,一时间显得极为反差。
「嘿嘿,我倒要从中作梗,坏你的好事!」
云根素问峰。
竹影青碧,风过如海。
一老一少,两位道人相对坐于石台,一抚焦尾,一执玉壶,皆素衣无纹,似与这满林清气长在了一处。
待一曲暂歇。
年少道士方将灵泉注入杯中,茶叶在雪瓷里舒展,如观星云变幻。
年少道士轻声开口道,「师尊,我们也要去赠贺礼吗?我云根素问峰势微多年,青黄不接,若是这些关系都未打点到位,他日等你死了,鳌山道院说不定只留四座灵峰了。」
「别指望我力挽狂澜,当个中兴之主。我见势不对,就会立即卷了家当下山,说不定还会把师尊你的尸骸,祭炼成法宝。」
年少道士老老实实的说道。
老道士闻言,也不动怒,只是幽幽道,」三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干。」
「清风明月是我,竹林潇潇是我,你可悟了?」
年少道士闷声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说,我等应当超然物外,看破嘈杂虚妄,心境安然?」
老道士这下生气了,甚至有些红温,目光不善的盯著年少道士,道,「我是说,我们这偌大的云根素问峰,只剩下三间茅屋,清风明月和这片竹林,穷得都发光了!」
「贺礼?拿你的法器去送,还是克扣我的俸禄?还是传信给你的大师姐,让她寄些符钱回来?!」
年少道士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恹恹埋头,道,「那我这就去封闭山门,说我云根素问峰要举行清醮斋法,不便见客。
老道士顿时笑了,道,「善。」
「好一座神仙洞府,怪不得那些人打破脑袋也要住进内峰。」
「我陈某也算是苦尽甘来,一步登天呐!」
府门开启,混合著某种楠木的幽芬。
地砖下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寒玉凉意,从脚底板传来,陈顺安顿时浑身通透。
入目处,虽仅一书架、一蒲团、一暖炉。
但布置简雅,灵吐露,一派轻奢非常的景象。
「那《百诀全图》的入门基础手诀,都花了我足足近两日苦修,才算炉火纯青————不敢想像后面的手诀,甚至那百诀之首又该如何艰难。」
陈顺安随意挑选几本仙家古籍,有些意兴阑珊。
不得不说,他有些被打击到了。
好在以陈顺安现在的心境,很快便将个中颓废抛之脑后,又变得踌躇满志,振奋激昂起来。
我现在可是武道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