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基本都聚集在陈顺安身上。
那大胖小子,则被众人下意识的忽略了。
青钩子娃娃,乳臭未干,安敢言事?
「竟是武道宗师?」
「这幅长相,乃老成稳重之辈,想来也是历经风霜,这才纵身证得宗师的,不可小觑。」
几名【采】仙家心底感慨,然后对陈顺安颇有善意的拱了拱手,这才脚踏遁光,迅速离去。
此情此景,看得那大胖小子咬牙切齿,似有下一刻便扬天喊出莫欺少年穷」这句口号的架势。
而在地面,山峦沟壑乃至一些草庐坊市之中,不少尚是【开脉】境界,甚至还只是真意、二流武夫的身影。
则默然垂首,伫立原地,保持一瞬的缄默安静,表达对这位新晋【采】修士的尊重。
有的人心底,却也在这尊卑秩序中,燃烧起对【采】,乃至更高境界的野望。
「走吧,随我回太玄芝灵峰,想来红瑶上修,早就在等你了。」
见摆足了排场,甚至专门带著陈顺安,驾驭遁光,在其余四座灵峰外逛了一圈。
张虚灵这才一脸满足,带著一人、一参俯冲而下,落至一连绵山脉中。
而陈顺安默默回首,看向霄汉尽头,只见得山环细浪,雪涌飞端,一片祥云瑞光,却不再见方才那尊黄钟之影。
好似方才眼底浮现的文字,只是幻觉。
他心中暗道一声。
「我的落魂钟!」
遁光落在地上,无风无浪,现出陈顺安三人身影。
直到脚踏实地,陈顺安一直稍稍悬起的心才松了下去。
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但对于现在的陈顺安来说,还是待在地上有安全感些。
「布雾郎君,小道我的《遁甲天书》已练到小成,可藏形变身,飞剑掷刀,取人首级————伏请考验,赐我登入内峰机会!」
「布雾郎君,求你高抬贵手,只要准许我进内峰闭关一日,我便可突破【采】境界!」
「师叔,您就行行好嘛,这是我家士族孝敬给您的百枚京平符钱」,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过去吧。」
只见陈顺安三人落地处,似乎乃一道场,地上刻有阴阳图案,四周桃花杏树亭亭而立。
而在道场上,有一生得粉装玉琢,俊美非常的童子,看似年幼,也就比大胖小子稍长几岁。
却被一群年轻人簇拥其中,各持弟子、师侄之礼,其中甚至有脸色蜡黄的中年道士,也对这童子极为恭敬。
那俊美童子无怒无喜,对这些人的恭维、乞求无动于衷。
倒是当一个脸谈不上好看,也绝不难看,属于中人之资,放入人堆不会引起任何人察觉的年轻男子,说出百枚京平符钱」时。
这童子眸光微亮,似有意动。
但他只是看了旁人几眼,还是一副高深莫测,不近人情的模样。
而此时,随著遁光消散,张虚灵、陈顺安三人的身影,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俊美童子立即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草寒师兄,此番下山辛苦了。」
「哪里哪里,草衍师弟,不过是为师门办事罢了。」
「这位,便是陈宗师?」
两人略作寒暄。
草衍童子便用带著些许好奇、慎重的目光,看向陈顺安。
至于那大胖小子?
黄口小儿,嘴上无毛,想来只是草寒师兄此番下山,寻觅到的区区人材罢了。
不值一哂,当以陈宗师为重。
「哼!」
大胖小子光著个腚,粉团也似的脸蛋上,露出恼怒之情,只是双手交叉,将头别了过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陈顺安向前一步,拱手道,」在下陈顺安,见过这位仙师。」
「叫甚仙师!陈宗师不嫌弃的话,唤我一声草衍童儿即可。」
「不敢不敢,草衍师兄。」
「哈哈哈,我在草子辈中辈分最小,若是陈宗师拜入山门,辈分定然在我上面,可不敢当一声师兄啊!」
「草衍师兄言重了。达者为师,咱们各论各的。」
「妙极妙极,陈宗师真乃妙人也————快,速速随我去云池胜地,面见红瑶上修!」
陈顺安、草衍童子两人,一个是圆滑精明,一个是有意讨好,可谓是臭气相投,三言两语就对上眼了。
「哦,抱歉草寒师兄,还请暂回洞府,等红瑶上修见过陈宗师后,我再来唤你。」
草衍童子朝张虚灵歉意一笑,便拉扯著陈顺安的袖子,沿著蜿蜒山道,拾级而上,往内峰去了。
张虚灵倒是并不为意,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便青光一卷,带著大胖小子消失不见。
「敢问草衍师兄,不知方才那些修士,是在————」
陈顺安、草衍两人也不运转身法遁术,就好似凡夫俗子般,登高而上。
一路上都是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还零星点缀著些道观、洞府、精舍之流。
有修士正于洞府中吞吐天地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