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宏天界宇乃至无数洞天福地,皆逃不过此天纲的称罪”。
一旦功过不相抵,业力大过善缘,便会引来【称罪天纲】,直接打穿洞天福地,降下三灾利害,便是真君也难逃一死。
当然,对于【称罪天纲】来说,寻常的善恶,乃至屠戮一城百姓乃至献祭整个小世界,有时候也构不成一丝业力。
他,似乎是站在一种极为宏观的角度,无视时间尺度,看得更远。
今日之罪,可用他日之功德弥补。
而今日立下的大功德,他日却会化作滔天孽障。
诸般种种,常人难以料及。
修仙界中,甚至有【称罪天纲】头上立,天下谪仙不得出”的说法。
而【魔相狱】,便是【称罪天纲】称量洞天福地的善缘、罪愆后,留下的勃蚀魔相之地。
若是罪愆大于善缘,【魔相狱】中便会生出大小魔头,魔子魔孙,要爬出上重天,屠戮洞天福地中的生灵,要坏了那股高虚轻灵之意。
乃【称罪天纲】的警示。
反之,则【魔相狱】中并无任何魔头存在,甚至偶尔会捕获天外灵物,当做奖赏。
此刻,随着刘之棠来到【魔相狱】。
只见得满目焦土,惨惨幽幽,昏瞑不开。
其中,有无数魔头,无形无影,非雾非烟,或隐或现,或青面獠牙,或款款佳人。
盘旋似怪风侵骨冷,凛冽如煞气透肌寒,真如末世一般。
刘之棠并未深入【魔相狱】,浅尝辄止,寻了片只有堪比【开脉】后期的小魔头群地,然后以手一指!
烟光簇拥,白光嚣戾,如千万利刃般飞舞,瞬息涤荡长空,轰霆炸裂时,近百魔头之躯当空崩解,化作漫天血雾。
白光过处,岩层熔融,地脉焦枯。
刺鼻的硝磺气与腥秽血气纠缠升腾,凝成一幅污浊的穹盖,悬于废墟之上。
“就这样,就这样!”
“红瑶,你看到我的厉害了吗?!”
刘之棠面目狰狞,眼底爬满血丝,癫狂的大笑着,“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就这样,狠狠发泄数日之后。
刘之棠才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好似夫子书生的模样。
他驾起清辉遁光,离开【魔相狱】,回到洞府。
洞府前,空无一人。
他顿时眉头一皱。
“奇怪,盘岵怎么还没回来?”
“他死哪里去了?!”
不是让他抓紧回院,免得夜长梦多吗?
难道那腹鸣如鼓,贪婪嗜食的性子又犯了?
也就是这时,一道灵光传讯,落至刘之棠的面前。
刘之棠伸手一握,一则有关于盘岵魂灯熄灭的信息,顿时浮现脑海。
刘之棠骤然陷入沉默之中。
盘岵死了?
死在那个刚突破武道宗师的陈顺安手中?
等等————
不是说好了三方罢手,不再纠缠的吗?
不好,我上那个女人的当了!
刘之棠猛地反应过来。
红瑶只是答应了她不再出手,可没说下面的人罢手。
若是技不如人,盘自个儿死在陈顺安眼中,那也不算撕毁承诺啊!
“红瑶!!!”
刘之棠一拍额头,玄光冲顶,直上云宵,便飞出【青田五都洞天】,直朝【净明真境洞天】而去。
他要朝红瑶传信,斥责怒骂这蛇蝎心肠般的毒妇!
“恩?何事?”
灵光那边,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红瑶!!你这————嗯?怎么掐断了?!”
而传信灵光那边,红瑶似乎早就专程等着刘之棠传信,要听听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此刻刚一接通,满足期待后,便果断斩断这一灵光,同时屏蔽洞天,单方面拉黑”了刘之棠。
刘之棠愕然的感受着断弦般的传信灵光,脸色忽明忽暗,好似打翻了酱油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