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误矣,误矣!”
“陈顺安啊陈顺安,你岂可误杀【五都仙】修士,那位可是得了越山道院正几八经授箓,在圣朝那里领了官印的八品县丞呐!”
“坏事了坏事了,真是触怒刘之棠上修了,恕罪恕罪!!”
张虚灵见盘岵竟被陈顺安不由分说的打杀,一身道行归还于天,不由得又急又恼,接连摇头,叹息连连。
但他嘴角上扬,眸子里噙满了笑意,都快憋不住了。
很明显,张虚灵说的这些话,压根不是给他和陈顺安,及在场众人说的。
而是给或许在暗中窥视、偷听此处因果的刘之棠说的。
毕竟那位是【玄光】上修,视乎无形,听乎无声,掐算因果,只要具备一些前提条件,甚至眼能观天下事。
哪怕阵营不同,利益有别,也足以让张虚灵保持充足的敬意————
哪怕只是面子上的。
而陈顺安看着张虚灵这般模样,神情古怪。
谨言慎行,滴水不漏。
不知为何,总觉得十分有眼缘,分外投机!
此仙类我?!
张虚灵自然不知陈顺安的心思,此刻沉吟稍许,似有察觉,面露几分惊喜。
他张口一吐,有胸中五气喷涌而出,互映互辉,轮转不休,继而一只青色大手从五气光轮中探出,往盘岵死后的虚空中一捞!
一道灰黄缠绕,时而如沼泽般沉凝,时而如瘴气般升腾的灵,便出现于陈顺安面前。
【沼元阴魄炁】!
气象玄妙,乃一浊柔之炁。
当入九阶三十六品中的八阶中品。
“可惜了,那只癞蛤蟆吞吐山岳,那身蟾蜕便是它的法器,无论是拿来祭炼法器粗胚,还是入药,都是上上之选,却被你真碾作齑粉”
张虚灵面露淡淡遗撼之色。
“不过此子真,品阶极高,似乎乃六阶中品,竟要胜过不少武道宗师,便是三百年前的铁钰,恐怕也稍逊一筹。唯有百年前,那位海川武圣,恐怕才能与之媲美。”
“如此深厚根器,浑厚底蕴,看来真是用了那门《他化嫁衣侍灯法》,化他人之三宝,为自身之锦绣。”
“看来此番回归山门,授箓种圣,还另有一番波折了。”
张虚灵心中暗忖。
而对于那甚劳子蟾蜕被毁,陈顺安倒是并无遗撼。
生死搏杀,他无法留手。
莫看他陈顺安一破宗师境界,便可跨越【开脉】境界,搏杀【采】修士。
实际上,那也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打了盘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之盘岵境界,只为【采】初期,跟武道宗师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一入宗师,陈顺安可谓便兑换了大半潜力,往日许多底牌手段,什么毒药暗器,乃至奇物攒心钉,放在【采】层次,都有些拿不上台面了。
唯有【北辰飞仙藏景真炁】,还足以逞凶,具备一锤定音之效。
除此之外,陈顺安所能仰仗的,也就只有神道了。
只可惜,草箓低微,权柄受限,更多的是类似神威赫赫,点化水中百灵、
【分水】】收割信徒香火等偏向被动的能力。
对于水中精怪,或许尚能有奇效。
但终不算神术也。
陈顺安估计,唯有自己占据泉眼水井,草箓晋升,得九品都功箓,才能拥有神术,或者解锁偏向攻伐的水管权柄。
这一天,就在眼前了。
“你且将此物收下吧。”
张虚灵手中灵光一闪,就将这道【沼元阴魄】打入一枚玉丸之中。
然后随手丢给陈顺安。
陈顺安见状,面露肃然之色,立即推辞不要。
“宝物有德者居之,此番若非张师护法,陈某哪能如此顺遂,破武道宗师不说,还出了一口恶气?此物还请张师收下。”
如果不出意外,陈顺安日后少不了跟面前这位张师打交道。
可得提前处理好同宗上下级关系。
而张虚灵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陈顺安圆滑的小心思,他不以为意,反而带上几分舒坦的笑意,似乎极为满意陈顺安的态度。
“你杀的,所获自然归你。【沼元阴魄炁】对我来说,只是聊胜于无,但对你或有一番用处。”
陈顺安懂了。
还是【沼元阴魄】对张虚灵来说价值不足。
如果对此也有大用,张虚灵也只能委屈自己,不顾同门之情,暂时替陈顺安保管一二了。
所以,见张虚灵这幅模样,陈顺安也不再多纠结,美滋滋的将其收下。
“走吧,随我回院,面见红瑶上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她收你为徒,到时候,你便是我的小师弟了。”
张虚灵自光复杂的看着陈顺安,挥袖打出一道遁光,示意陈顺安踩遁跟上,与自己一并离去。
对于不远处,赵光熙、单通天,乃至张香菱等人,张虚灵都是看都未看。
对于武清县发生的乱象,也不欲多管。
本来,下山之前,张虚灵是抱着给自己寻一美玉佳才,收为弟子的念头。
毕竟能领悟《肉飞仙》六景轮转法的,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