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作风,虽然也导致其法脉精锐,屡次受到重创,被群起而攻之,甚至一度出现传承断绝,只能封闭山门,固守【净明真境洞天】之中的惨状。
但在其还处于传承有序,青黄相接的阶段时,便是十大法脉,也不愿轻惹这群武疯子、狗皮膏药!
而刘之棠、多隆阿两人,一听红瑶承诺罢手,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刘之棠收回玄光,眉头紧皱,开始掐算陈顺安的因果。
顿时,宛若方缶铜鉴,心中泛起涟漪。
有关于陈顺安的诸般种种,前四十九年于凡尘中摸爬滚打,逃难入京:第五十年,失足坠井,跟四大碓房、越山道院的种种恩怨,纷纷的落入他的心田。
不过大多事情都模糊不清,莫说窥见陈顺安的隐秘了,便是一些跟越山道院无关的因果,也根本无法窥探掐算。
他只能看出陈顺安习武多年,唯独到了最近几个月,失足坠井后便突然一鸣惊人。
「因果天机被蒙蔽了,莫非是此子受【龙门天纲】垂青的缘故?五个月前,倒是巧了,恰好跟青罡洋火失窃之事吻合。」
「不过怪了,为何我那三弟子盘岵,及他那一脉的徒子徒孙,怎么个个死星高照,黑云盖顶?」
刘之棠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但事出紧急,他也不再多想,也立即神识传音—
「盘岵,速速回院!休管你那徒子徒孙们,迟者生变!」
对于三位【玄光】高功的隔空斗法,西山这边的一众仙家、武者自然毫无察觉。
哪怕曾有金焰滚滚,妖雾迷漫,横亘在顶,只需外溢一丝一毫之威能,便足以将在场众人悉数抹杀,也并不自知。
唯有当红瑶、刘之棠、多隆阿各自朝自己这边的张虚灵、盘、武无敌神识传音时,三人才猛地惊醒。
原来不知何时这些上修们,已经朝这边投落目光,甚至做过一场了。
武无敌得了命令,心底稍稍松了口气,架起遁光,电驰星飞朝外围而去,跟张虚灵等人拉开了距离。
张虚灵并未阻挡,也是收回雌雄宝剑,撤了禁制法力,纵光浮空。
他看著远处的陈顺安,忽然目光闪烁,传音道,「陈顺安,红瑶高功有吩咐。」
「一切争斗,止于【采炁】境界,三方不得过界。可以罢手,随我回鳌山。」
与此同时,盘岵也得了刘之棠神识传音,不由得神情一振,喜出望外道,「住手住手!」
「我等身后的【玄光】上修们已经达成默契!还是速速收了神通,打道回府!」
盘当即深吸一口气,驾驭大片妖光红云,目光紧紧凝视著对面的陈顺安。
而陈顺安见状,面露不甘、愤懑之色,一身气血沸腾起伏,似乎陷入挣扎纠结之中。
但在红瑶高功的法旨威慑下,他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有些遗憾道,」罢了,既是上修法旨,陈某从了便是。」
此言一出,盘岵顿时松了口气。
嗡!
他当即恢复人身,转身飞遁,刮起一道妖风,管也不管自己这边的武者。
「此番面皮落大了!」
「不过我还并非全盛状态!等我采了马良才,备下万全准备,定要找回场子!」
「武道宗师?呵呵,又不是没有武道宗师,曾死在我越山道院过————」
心念急转间,哪怕已经对陈顺安恨之入骨,但盘岵面上却毫无异样,看不出半点喜怒。
哪知就在这时——
没等到盘岵翻脸的陈顺安,果断翻脸了!
他只是一拍额头,瞬间金光升腾,一尊元神飞纵而出,怀里竟抱著一枚被打磨得边缘光滑,好似只小刀般的赤鳞。
大妖章巨之赤鳞!
只见得一抹煌煌烈烈,消石融金的刀光,带著一股离室火,照准盘岵那凝练的人身斩去!
跟这些妖怪斗法就是不便,个个都是身形庞大,要害隐蔽,虽然可以秦王绕柱,但哪怕是拳头穿透胸腹,放在好似山岳般的体型上,也不过芝麻大小的伤势。
还得骗它们恢复人身!
「噗——!」
一只大好头颅飞起,碧绿鲜血飞溅了一地,几个武者避之不及,落了一身,随著滋滋滋」腐蚀的声音,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一摊血水。
而在不远处,武无敌眼睛余光看到这一幕,眼皮子一跳,宝光乍现,就带著凤池道院这边的人跑路。
死贫道不死道友。
只能由盘岵道友殿后了!
张虚灵仗剑而立,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一丝神魂还是留意著武无敌的动静,免得被其杀了个回马枪。
「好一个狂徒!」
凄厉惨叫声响起。
哪怕头颅被赤鳞飞刀斩落,盘岵竟还未身死。
他残躯伸手,就将头颅抓住。
面首上是青面獠牙,双目血红,充满了阴毒的神色,直勾勾盯著陈顺安。
将头颅重新安在脖颈上,【沼元阴魄炁】涌动,光芒一闪,便筋脉搭续,恢复如初。
但做完这些,盘岵体内的【沼元阴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