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嗖!
嗖!
嗖!
元铁矿白光连闪,翻滚浮动,接二连三吐出十多道身影。
定睛一看,皆是越山道院这边的武者!
所有人都气息奄奄,脸色死白,似乎离开宗师图录前,遭遇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折磨和酷刑。
更有甚者,更是油尽灯枯,双目无神,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沦为一具活死人!
论数量,越山道院几乎全军复没,只剩寥寥两三人还在图录之中!
怎么回事,越山道院,怎么在宗师图录中,突然死了这么多人?
出了什么岔子?
不会真被盘岵一语成谶吧?!
武无敌两人心中浮想联翩。
而张虚灵猛地反应过来。
是陈顺安!
陈顺安开始发力了?!
盘岵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而武无敌也兔死狐悲,有些绷不住,脸色骤然阴沉起来。
而两人那消失的笑容,此刻都出现在张虚灵脸上。
看盘岵两人模样,张虚灵一脸关切的问道,“两位何至于此?不就是多淘汰了些人吗?”
“哼!”
盘岵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让我看看,宗师图录中出了什么事!”
盘岵大手一挥,将一人卷到自己身边,也不多问,直接搜魂!
他眉心光华一闪,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神魂透体而出,细如发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刺入对方上丹田泥丸宫之中————
然后,一摊乱麻!
此人的记忆、认知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篡改过,场景紊乱、时间错位,只留下一片狼借,哪怕是盘岵都难以探寻出蛛丝马迹。
“某种摄神惊怖之法?该死,宗师图录里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冒出此等手段?”
“是张虚灵赐予单通天的后手,还是铁钰残念察觉到什么,欲再次反抗?”
盘岵心底暗忖,眼中掠过一丝深思之色。
此等手段,除了仙家外,也只有武道宗师才能办到了。
实际上,这处宗师图录,已经存续上百年。
如此频繁的捉拿地脉,摄服灵,已经让铁钰残念有所警觉,似乎意识到自己居然沦为仙道机缘,这些年来,多次尝试反抗。
一时间,在场三位仙家,心思各异,都沉默下来。
而张虚灵其实并无他表现得那么轻松。
【阳壤赤松峰】的外人靠不住,他如今是形单影只,力有不逮。
武清县、西山,两处他只能择一。
“孔秋华谋划多年,草灰蛇线,一夕起盘,倒是打得我一个措手不及,不曾料到。”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
【采】仙家,寿有九百,充足的寿元便导致其人有充足的心思或者谋略,在数百年前,便漫不经心的落下一子。
任由其野蛮生长,于阴暗中滋生,不管不顾,直到其破芽出土,甚至以下棋者都没料到的方式,自个儿走到自己跟前。
毕竟无心之谋,才是最难解的。
除非,有【玄光】上修出手,掐断因果,算无遗策,张虚灵目露遗撼之色,心中暗忖,“看来,只能选择放弃武清县了。
3
能觅一宗师种子,已是难能可贵。
张虚灵当务之急,只想安稳护持陈顺安,替他遮掩耳目,免得被其馀【采炁】仙家发现,给他一段较为安全的发育期。
至于其他的,只有日后再做过一场了。
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幽潜沦匿,变化于中。
胜负,尚未可知。
“铁阳侄儿,我问你,你成什么了?”
图录中,灵官庙香火旺盛,檀烟冲天。
陈顺安看着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默默待在自己身边,窥探观察自己的铁钰,勉强道,“钰伯,我,我觉得我快要成武道宗师了!不知为何,我脑子里忽然多出许多不属于我的感悟————”
陈顺安压根没法解释,自己那构筑内外元神时的异相!
——
他虽然有把握瞒过真意圆满的武者,但根本不清楚武道宗师的眼力。
说不准铁钰早就把自己看得一清二楚,深入肌里!
“是么?”
铁钰面露惆怅之色,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也是觉醒了宿慧么?听说【玄光】修士道胎永驻,哪怕身陨,也可道行归天,真灵归地,从而开出相似的花————原来我铁家还有此等仙缘?”
啊?
【玄光】修士还有这说法?
我不知道啊。
陈顺安目露茫然之色,道,”钰伯,我也不知道。”
“罢了,你能有今日成就,我很欣慰。”
铁钰朝县外那逼近的洪涝、水泽深处那偶尔露出只鳞片甲的蛟龙眺望,朗声笑道,“如今你实力大进,触碰到宗师边缘,再加之我,或许真能屠此恶蛟,护我乡邻,还武清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