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一种我分明记得、知晓,但偏偏说不出口,也不知从何说起”的独特状态。
然后,陈顺安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圣朝对于香火的开发程度过于贫瘠、粗浅。
或者说,由于双方本就是泾渭分明的两种体系,便导致这些仙家只能粗浅的采集香火,将其也当做某种”,炼制出诸如痴愚丸、食脑蛊等对修行本身无益的外物。
无法直接拿来修行,甚至也有香火有毒”的说法。
比如就有先例,某【采炁】仙家卧薪尝胆,在神象中潜藏百年,积攒香火,炼制出一粒分神裂脑驱魂丹”,将其伪装成一粒仙道地元大丹,诱骗对家服下。
活生生让其神魂分裂,体内异我,共计一百零八个人格,都闹着自己才是本尊,要瓜分境界、修为。
所以如果管中窥豹,以一代全,那整个圣朝对于信仰、香火的重视程度并不高。
坐镇各地城镇、州府,身披官衣,当百姓父母官的那些仙家,也只是定期,每隔一年,如遇什么灵官诞辰、成神日,香火鼎盛时,才会去收割一茬。
也只是视之为寻常的资粮。
包括那伏穰圣教在内,似乎也只是披着宗派、圣教的某种仙道法脉罢了,只是利用香火的手段精妙、繁复些。
但本质上,也并无某尊神只尚存,可飨食吸收香火。
这些都是天璇所不知晓的。
毕竟【开脉】境界,尚属圣朝修仙界底层,太多隐秘都没资格接触,还属于耗材。
唯有【采】仙家,才具备了上桌夹菜,甚至让别人不准上桌的资格。
当然,一些散修末进,传承低微,还不愿归顺圣朝入朝当官的【采】仙家不入其列。
财侣法地,莫不如是。
而这些,对于陈顺安来说,无疑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好消息!
整个圣朝,乃至天地都是些未曾开垦的肥沃耕田啊!
根本没有其馀的神只,跟他争抢信徒、地盘。
就是,被这些仙家们盯着,横压在陈顺安头上,忒不爽快。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隐隐的,陈顺安想到一种瞒天过海的法子。
“你两过来————”
陈顺安将两仙家唤到跟前,一番交代。
片刻后,季真两人表情复杂回到灵官庙。
当日,便有王灵官显圣,金光万道,口含天宪,颁布法旨,言道其麾下,又诞生一尊无上真神,唤作【太一玄冥】。
此言一出,武清县内数万信徒尽皆摒息,翘首以盼。
“此尊来历浩瀚,肇始于太一本源,孕于玄冥之境,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之淬炼,方得证道成神,统御万水千山,司掌阴阳化育,凡吾之信徒,皆需敬之、
信之、奉之!”
“论地位,此尊仅在吾之下!”
顿时,有个现成的灵官信仰背书,【太一玄冥】这尊神只顺理成章的被满城百姓接受、祭祀。
甚至都无需陈顺安操心,一时间,武清县的信徒纷纷筹资建庙,采办供品,焚香祭拜。
武清县外,黑云压城,水逼近郊,妖雾弥天。
反而衬得县内香火滚滚。
海量的愿念反哺而来,不过短短半日功夫,便有近千之巨。
只是果然不出陈顺安所料,宗师图录中的百姓,真灵不全,皆是宗师残念的投影,能提供的愿念,甚至赶不上真正生灵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陈顺安也十分满足了。
毕竟是白嫖来的愿念,陈顺安从未如此轻松过!
他甚至都有些舍不得这场宗师图录太快结束,只希望蛟龙、铁宗师之间的对弈、搏杀,更焦灼持久些。
而且————
此时妖风如潮。
洪水漫过城墙,涌入城内,街道化作河流,漂浮着杂物与尸体。
竟有零星几只水妖,光天化日,随着洪水,嘶吼着冲入城池,撕咬着逃窜的百姓。
城内火光冲天,哭声、喊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还好武清县的武者及时形成抵御网,刀剑齐出,与借助水势跃上城墙的水妖绞杀在一起,勉强将之击退。
而在这纷乱、绝望之中,陈顺安隐于灵官庙中。
他心神沉入识海,回归宝诰神宫之中,将蕴含着《北辰——秘法》中【抽添】
之法的武道真意,顺着缕缕香火的联系,就如投入水面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悄然没入了信奉【太一玄冥】的真意武者脑海之中。
顿时,虽然这些真意武者,或卧于客栈床榻,或于墙垛上包扎伤口,或准备弃城朝京师方向逃窜,此刻恍惚间都似踏入一处云雾缭绕的秘境。
峰峦叠翠,飞瀑流泉,霞光漫染间。
一道不知其高、不知多远,山岳也只能匍匐在其脚下的庞大神灵,于虚空之中显化万丈法身,周身环绕北斗七星灵光,威仪赫赫,神威凛凛。
“今日,传尔等无上武学《混元灭魔玄功》,此为武道筑基之新途,以天地为炉,气血为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