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滑不留手!
张香菱气鼓鼓地瞪着他,半晌才哼了一声,
“改日再来找你……这些人我带走了,就不给你惹麻烦了!”
张香菱看了眼随着自己到来,被打断的家宴,又面露几分讪讪之色。
“姑奶奶我来武清县了,以后有人欺负你,给我说,我帮你找场子!”
“以后,么姑我罩着你!”
张香菱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踮起脚尖,努力拍了拍陈顺安的肩膀,这才学着印象中的江湖豪侠的模样,凸着嘴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一时间,陈顺安哭笑不得。
只能无奈拱手道:“恭送么姑。”
张香菱满意点头,然后壑然转身,身形一扑一展,身上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骨骼弹响。
似筋骨摩动,关节移位,整个娇小的身躯,居然变得如缎带一般,随风而动,虚实难辨,只是一眨眼,便翻出院墙,落至数十丈外的商铺屋顶。
“好俊的身法!”
包括陈顺安在内,彩棚下不少人眼前一亮。
不少富商与小吏们也纷纷探头,有的甚至站起身,目光追着那道身影,脸上满是惊叹。
就以陈顺安的眼光,都几乎挑不出张香菱这飞仙身法的毛病。
恐怕自己同处斩三贼境界时,也只是比她稍胜……四五筹罢了。
张香菱孑然立于高处,衣袖猎猎作响,俯瞰地面,声音倨傲道,
“你们这些个腌臜混沌,又来扰姑奶奶的清净!什么小姐仙子的,我是一个不带头巾男子汉,叮叮当当响的婆娘,拳头上立得人,骼膊上走得马,人面上行得人!”
“想邀我吃饭?追上我,打赢我再说!”
其声甚厉,响彻九大家,尘嚣四起。
说罢,张香菱的身影朝黑夜中一跃,便消失不见。
而绵宜宅中,徐鸿见状,面露无奈之色,朝陈顺安微微拱手后,只能快步跟上。
而红五爷看了赵光熙一眼,目光变幻。
然后又瞥了陈顺安一眼。
不知为何,从踏入此间开始,他总觉得陈顺安这小老头有些面熟。
似曾相识。
但又说不上在何处见过。
但此时他颇有沦为阶下囚的自觉。
哪怕‘官差’先一步离去了,他也大步噌的一跨,朝张香菱两人而去。
他现在暴露了身份,走到明面上。
整个武清县,想杀他的人如过江之鲫。
反而沦为张家的阶下囚,成了他的保命符,会让众人投鼠忌器。
张师想用红五爷钓鱼,红五爷也得暂时蛰伏,借助张家的力量,调养生息,暂避风头。
张香菱三人接连离去。
而本还聚集在绵宜宅门口形形色色的各路权贵,也如潮水般散去。
马蹄声、脚步声混着呼喊声渐渐远了。
一时间,方才还喧闹嘈杂的绵宜宅,又归入安静之中。
只有临街商铺的伙计、宅门后的仆役,悄悄探出头,借着灯笼光朝绵宜宅打量。
这新搬来的陈掌柜,竟能引得这么多大人物驻足,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绵宜宅内。
陈顺安面露无奈之色,只能坐回席间,抱歉道,
“诸位,略有打扰,怠慢了。”
“哪里哪里,继续吃,唱戏的,继续唱啊歇着干嘛!”
三德子等人赶紧开口,给陈顺安打着圆场。
戏班班主连忙点头,胡琴声再次响起。
家宴继续。
只是出了张香菱这一岔子,在场不少人已心生去意,想弄清张香菱今夜后续。
简单又吃了几口,便纷纷告辞。
就连赵光熙饭后,也只是稍作片刻,喝了杯茶,便带着家眷离去。
期间倒是出了个插曲。
贺启强的街坊托人找来,说他的病妻忽然呕血发病。
贺启强听了二话不说,神色匆忙的离去。
临走前。
赵光熙倒是忽然将陈顺安拉到一旁,抓着陈顺安的手,语气慎重道,
“老陈呐,赵某平日待你如何?”
陈顺安面色一凝,沉声道,
“陈某本是布衣,飘零半生,幸得东家提拔才有今日,东家之恩情,毕生难报!”
“好!”
赵光熙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陈,赵某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是何身份……帮赵某这次,帮我夺得鳌山道院的大岁名额!”
张香菱之所以炙手可热,被无数人簇拥、巴结。
除了她本身乃天之骄女外,还有个重要原因。
张香菱乃鳌山道院特招的‘俊异’,手中有数个扈从的名额,也是围魏救赵,以其馀法子踏足鳌山道院的方式。
而且,结交张香菱好处多多,说不定会有些许四大道院年关大岁的内幕泄露出来。
甚至若是侥天之幸,抱得美人归,说不定也能鸡犬升天,夫凭妻贵了。
赵光熙,便是看出了张香菱跟陈顺安之间的‘姑侄’关系,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