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要杀了唐三,更是要掠夺属于唐三的一切——他的命格,他的气运,他被这个世界所钟爱得天独厚的资格。
“这斗罗大陆的天道既然眼瞎,选了个废物当主角。”
尘景辞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的海面就生出一朵洁白的莲花托住他的身躯。
“那我就让它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我要将唐三身上所有的气运,一点一滴,全部剥离,以此为养料,重铸我的神格。”
“待到那时”
尘景辞抬起头,目光直刺苍穹,仿佛在与那冥冥中不可视的位面意志对视。
“我即是天道。”
“我即是这方世界唯一的意志。”
“这世间的规则,当由我来书写。这万物的生长,当由我来定义。”
轰隆隆!
似乎是感应到了尘景辞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那是天道的震怒,是位面意志的警告。
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穿梭,目标直指尘景辞。
“呵。”
尘景辞看着那漫天雷霆,脸上的笑容更盛。
“你看,它急了。”
“它知道我要干什么,它在恐惧。”
女娲看着这一幕,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名为“敬佩”的情绪。
她原以为,神王冕下只是想征服这个世界。
没想到,神王冕下的图谋,竟然是彻底吞噬并同化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
利用唐三这个“容器”,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气运全部钓出来,集中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化为己用。
这等气魄,这等手段。
确实配得上“创造”二字。
不破不立。
旧的天道不死,新的秩序如何建立?
“吾明白了。”
女娲收起了掌心的创世之力,那一身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内敛。她微微欠身,向尘景辞行了一礼。
“既然冕下已有决断,那此人确实不能死得太快。”
“他必须活着。”
“活着见证自己的气运流逝,活着看着属于他的世界一点点崩塌,最终成为冕下登临至高神座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尘景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让古月娜只用‘时空回溯’困住他,而不是直接斩下他的头颅。”
“痛苦,会让他的灵魂更加活跃;绝望,会让他更加疯狂地压榨天道的潜力。”
“现在的唐三,就是一只正在不断产出‘黄金’的母鸡。”
“在他体内的最后一丝价值被榨干之前,谁也不许让他死。”
说罢,尘景辞不再理会天空中那看似声势浩大、实则迟迟不敢落下的雷霆。
他转过身,看向张良。
“张良。”
“属下在。”
一身儒雅长袍的张良手捧言灵之书,恭敬上前。
“那个水晶炸了也就炸了。”
尘景辞指了指被钉在云端的唐三,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吩咐今晚的晚餐。
“但现在,我需要你布置一个新的阵法。”
“以这片大海为基,以唐三的身体为眼。”
“我要你布下一座‘掠运大阵’。”
张良闻言,眼中闪过一道智慧的光芒,瞬间领悟了尘景辞的意图。
“主公是想抽丝剥茧?”
“不错。”
尘景辞微微颔首,“既然他喜欢吸,吸修罗神,吸海神,吸大海的信仰。那我们就让他吸个够。”
“然后,我们在后面,吸他。”
“他吸来的一分力量,我要通过阵法,转化成两分归入这片天地的创造法则之中。”
“直到把他吸成一具干尸,直到这方天道再也给不出一滴油水。”
这番话,听得周围的王者英雄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狠。
太狠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自家这位神王,这是要让唐三当一辈子的打工仔,最后连工资带人都给吞了啊。
“属下遵命!”
张良面露兴奋之色。作为言灵之神,这种通过规则层面进行掠夺和转换的高端操作,对他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挑战和诱惑。
他手中的言灵之书哗啦啦翻动,无数金色的符文飘飞而出,开始在海面上构建起繁复的阵纹。
高空之上。
正在拼命挣扎的唐三,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那种凉意,不是来自肉体的伤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某种预警。就好像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不仅仅是生命受到威胁,仿佛连自己的命运都被人摆上了餐桌。
“尘景辞!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你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吗?”
“我唐三发誓,只要我不死,终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唐三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双目赤红,宛如厉鬼。
尘景辞听着这败犬般的哀嚎,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聒噪。”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