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反抗家族一样。不过他脸上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只是正色道:“想见你母亲吗?”许棠吃了一惊,愣愣地望着他,半响才道:“你怎么知道的?”“又不是什么秘密。"顾玉成沉声,随即又解释了一句,“我方才看见你被扶回薜荔苑,就找人问了一句。”
许棠点点头,纠结片刻,问:“那你有办法吗?”顾玉成道:“我带你出去。”
“那还是算了吧,"许棠听了有些泄气,双手往窗台上一靠,随着身子略微俯下,青丝便倾泻下来,幽香萦绕,“一路上那么多人,肯定会被发现的。因为林夫人有病,所以她的居所被挪到了许家的角落里,许棠不常去,只记得每回去都弯弯绕绕的,她根本不大认得路,再加上许家值夜的、巡逻的,夜里有不少人,很容易就被人看见了。
“不会的,"闻着许棠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顾玉成心下倒是宁和起来,与她解释道,“我已经去探过路了,我带你过去,况且…你家里现下出了点事,比往常松散些。”
“出事?什么事?“许棠想起今日在春晖堂看见的,便有些担心,忙问。顾玉成这回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你倒是不打听了呀?“许棠打趣一句,又回忆了一下当时老夫人和二夫人那几句零星对话,应该不是外面的大事,倒也放下心来。顾玉成没回应她,只问:“你还去不去?”许棠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说罢,她便又轻手轻脚走回去,将衣裳匆匆穿好,才重新回到窗边。顾玉成扫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话,直接将手递过来,许棠便立即会意,伸过手去让他握住,稍稍踮起脚尖先侧过身坐到窗子上,然后朝顾玉成手上借了一把力,便轻轻巧巧翻出了窗户。
“跟我来。"顾玉成低声说了一句。
许棠便跟着他走到了后院的角门处,这里平时倒也常有人走的,所以门并不会锁起来,到了晚上便会有两个婆子守着,根本就不容易出入。她一开始还猜想顾玉成是不是翻墙进来的,又觉得顾玉成翻墙实在是不能想象,就算他想,恐怕也翻不过那么高的院墙,没想到他却把她带到角门那里,许棠远远一看,原本守夜的婆子竞然只剩下了一个,正靠着关上的那半扇门在打盹儿,很明显顾玉成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许棠皱了皱眉,不由小声抱怨道:“愈发不中用了,一个睡得像死猪,一个跑没影儿了!”
顾玉成闻言便道:“另一个今夜跑去看热闹了。”到了跟前,那婆子还是没醒来,也不知道为何会睡得那么死,而门也没栓着,推一推就能打开了。
许棠想叹气,又怕惊动门口的婆子,只能憋着,心想着等明日一定要好好找个由头让她们警醒警醒,不料眼风扫过顾玉成,竞然看见他在笑。许棠只能瞪了他一眼。
因为今日狠狠哭过几次,许棠的双眼还没完全消肿,瞪起来看着一点也不凶,顾玉成便忍不住笑意更深。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他问:“为何这样生气?”许棠差点大惊失色,连忙朝着那婆子指指,示意顾玉成赶紧闭嘴,否则被发现两个人就都完了,然而顾玉成非但不在意,反而继续说道:“没关系,我给她下了一点药。”
闻言,许棠一时也不知该是担心还是放心了,担心的是顾玉成固然对她的人使了些手段,可若是两人都好端端在这里上着夜,也不打瞌睡,顾玉成也进不来,进不来自然不能下药,放心的是她此刻倒是需要能顺利进出去见母亲,老夫人是绝不会放她的,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最后许棠也只能重重叹了一声。
顾玉成已经慢慢推开了门,虽然这婆子已经睡熟了,但薜荔苑上下还有许多人,开门动静太大,总归是要引了人来的。他自己先从仅容一人过的门缝里钻出去,然后朝许棠招了招手。许棠也一条鱼一般溜了出去。
角门又重新关上。
外头月黑风高,顾玉成带着许棠转了几个弯,往平日里几乎不走的僻静处走,许棠很快便不认得路了,她自己也很纳闷,连她这个许家人都不太识得的路,顾玉成反而熟悉了。
走了一阵,四周越发冷清,除了脚步声便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许棠便问顾玉成:“万一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另一个婆子已经回来,并且栓了门可怎么办?”
顾玉成淡淡道:“反正那时你都见过你母亲了,你就直接从正门进去,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最多明日你祖母知道了,再罚你去跪一个时辰的小佛堂。许棠无言以对,又过了阵,她又问顾玉成:“那你呢?”“我自然是回集真堂睡觉,难道你要我跟着你回薜荔苑?”许棠撇过头,彻底不说话了。
之后她跟着顾玉成又穿过一片足有一个薜荔苑那么大的竹林,接着过了一段连灯都没点上的长廊,终于看见了一处小院。这里许棠是认得的,才走近一些,她便湿了眼眶,被风一吹,眼睛涩涩的疼。
顾玉成拦住她,指了指门口守着的仆役。
然后他也没说什么,独自悄悄往旁边绕过去,许棠看见他往手上点了一颗类似于香丸的东西,朝仆役那边一扔,仆役也没注意,但几息之后便已倒地。顾玉成朝许棠招手。
许棠这才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顾玉成已经用脚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