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2章
是在意的吧?
那天她气冲冲地离开办公室,不是完全不关心江附之的死活,当时李子白在公司,真止不住血,他会做出正确判断的。李特助职业素养高,不是盲从的下属。
舒柠虽然生气,气喜欢的杯子碎了,也气江附之故意割伤手,但气恼之外还有别的情绪,各种思绪纠缠在一起,辨别不清。如果毫不在意,她又怎会在乎他手上的伤是否感染发炎?这道伤痕和虎口处的牙印不同,跟她没关系,是他自己脑子进水故意割破皮肤放血,不去医院包扎,也不擦药,完全依靠皮肤的自我修复愈合功能也就算了,过段时间会好,可他日常生活丝毫不注意防护,大有一副自暴自弃的颓态,你口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受虐癖,身体越痛精神越爽。皮肤的自愈能力终于趁他忙于工作时战胜了他的毁灭欲,伤口现在结痂了,再撕裂一次会更严重。
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舒柠反复自我提醒,“我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微不足道,无足轻重。”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附之平波无澜地看着层层变化的数字,指腹从结痂处碾过,“既然微不足道无足轻重,何必多此一举。”“因为你的手丑到我了!“舒柠心气不顺,“我喜欢漂亮的东西,吃饭的时候看到你这只备受摧残的手,很倒胃口。”
江珩之淡淡道:“不看我就好了,我不坐你对面。”“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想看谁就看谁,你不来才不会碍我的眼。”“这个家不是只姓舒,也姓江。叫我过来吃饭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是来陪你吃饭的。”
说什么都会被无情地怼回来,舒柠愈发心烦气躁,冷战期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之前江行之嘴上不饶人但也是次次都在让着她。哥哥让着妹妹理所当然,生来就应该如此,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和习惯,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无论是做游戏还是小打小闹斗气较劲,根本不需要她生闷气掉眼泪,周宴赢了之后都一定会再让她再赢回去一次,所以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优待。
江附之不惯着她了,落差感才让她想起这些日子被她忽视的细枝末节,他允许她撒野,任由她横行霸道,她才会有恃无恐。他退一尺,她进一丈,看似是她逐渐侵入他的领地,其实他早已排兵布阵绕到她身后,将她包围。舒柠意识到,她与江附之和她与周宴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没有手牵着手相伴长大的感情,没有参与彼此人生中很重要的阶段,交叉点少之又少。
她这些天看到的了解到的只是最浅层的他。他坚定要的东西,半步不退,哪怕伤人八百自损一千,得不偿失,甚至可能适得其反,他也绝不会摇旗认输,势必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我在意你”这四个字他是个硬骨头,舒柠也不是软柿子,是她任性妄为的错,她真心道歉,不是她的错,休想对她揉圆捏扁。
“哼!"电梯门打开,舒柠大步走出去。
开饭前,无论走到哪里,她都只给江附之看后脑勺,更不跟他说话。连精神糊涂的老太太都看出他们在闹别扭,“小宴?”“他不是哥哥,“舒柠扶起外婆,慢慢往餐厅走,“外婆,您认错人了。”“我又认错人了。他不是小宴吗?”
“不是不是,您仔细瞧瞧。”
老太太坐主位,她望向江附之,朝他招手,眼神和声音都很慈爱,“过来吃饭了,吵架也要吃饭。你和柠柠坐一起。”江铎和舒沅在对面坐下,江附之便从容地坐在舒柠左手边的位置,“谢谢奶奶。您想吃什么,我帮您夹。”
老太太指了指桌上的螃蟹。
舒柠正准备拿一条蟹腿,旁边的江珩之已经戴好手套,他一边和江铎说话,一边处理蟹腿,将剥好蟹肉放在干净的盘子里,取下手套后,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又拿过去一小碟蘸汁。
老太太看着他手上的伤疤,关切地问:“手怎么了?”江铎和舒沅也早就注意到了,感觉到江行之情绪不高,都没多问。江绗之说:“不小心划伤了,没什么,不影响日常生活。”旁边的舒柠听到“不小心",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天热容易感染,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老太太年轻时是医院的护士,退休多年,依旧有职业病,她习惯性为患者操心,“家里有药,吃完饭抹一点。”
江绗之顺从地点头,“嗯,听奶奶的。”
舒柠埋头吃饭,江珩之陪长辈说话,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分界线,直到他对舒沅说起几天后的纽约行程。
“沅姨,下周我要去纽约的分公司开会,柠柠跟我一起去。她的安全我负责,您放心,她是怎么上飞机的,我就怎么把她带回来。”心不在焉的舒柠顿时高度紧张,她配合地开口:“我肯定听话,不乱跑,不惹事。”
舒沅放下筷子,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怀疑女儿的保证是否可信,毕竞从江珩之进屋开始,她就没有搭理过他,一副不甘示弱暗中对抗绝不和解的态度,这样傲气的她会听江行之的话?到纽约后会乖乖跟在他身边?“妈,他带四个保镖呢,"舒柠小声嘀咕,“我长八条腿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舒沅扶额叹气。
她一门心思要去找周宴,假期能把她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