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刚过打歌期,成员们就聚在宿舍里讨论。夫盛宽跟崔韩率还有李璨,三个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哥哥们。洪知绣脸色有点不太好:“要去医院,现在肯定要先休息。”权顺容:“澈哥已经跟公司说了。”
房间里气氛有点低,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尹静汉垂了垂眸:“明天我先陪澈哩去医院。”金泯奎:“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他自责的抓了抓头发,全原佑捏住他的手腕,抱了抱弟弟。
一个月前,崔盛澈向成员们坦白了恐慌症的事实。门外是队友们的担心与讨论,屋内是崔盛澈看着房间的摆设发呆。过了良久才把相册拿出来翻,大多数都是他跟队友们,只是相册的最后一张发黄又模糊。
挨着的两张脸,看起来稚嫩极了。
他吞咽情绪,耐住翻滚的悲伤……
是不是他还是不适合当艺人,要是一开始就放弃是不是更好……首尔大附属医院。
“文医生,十二床病人找。”
“文医生,去急诊会诊。”
“允恩呐,要换药!”
“文医生家属找!!”
“文医生,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
被叫的人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整个人被吸干了阳气一样,黑眼圈挂到嘴角:“没想到,我在首尔大附属院的最后一天居然那么充实。”一起值班的方医生:“难忘吗?”
“呵呵,天快亮吧。“文允恩只想回去睡一觉,“但愿去了仁爱,我能轻松点。”
方医生:“不卷了?”
文允恩:“怎么能说卷呢!是燃烧自我!是对医学的重视!对病人的负责!我是好!医生!”
方医生:“啧啧,真伟大啊文医生~”
文允恩:“再夸两句!”
再夸几句都改变不了,值完班后收拾东西,搬着箱子,油头满面,需要离开的事实。
文允恩手上抱着一个纸盒,还好她的东西不多。转到仁爱骨科,是自己现在的导师为她写了推荐信,仁爱的骨科是首尔最好的骨科,从一开始也是文允恩的目标。
从左边胸口摘下来的首尔大附属院的牌子,也要变成仁爱私立了。文允恩说实话,略微有点不舍。
直梯上来来往往都是病人,文允恩选择从后面绕出去。抱着纸箱逆着人流走了一段,走到拐角时被一位急冲出来的小孩撞到。“喂喂喂!"文允恩往后退,手护住纸箱。却还是撒了一地。
真是……不能给最后一天一点好回忆嘛!
文允恩接受了小孩的道歉,默默地去捡。
只是脚尖不小心踢到了圆珠笔,咕噜噜的朝前滚去。没有抬头看,低着头就走,扑了两下,文允恩终于要抓住时额头“砰"的一声撞到了他人的膝盖。
撞到的人手里的塑料袋也掉在地上。
“对不起,不好意思!"文允恩只能捡完这个捡那个,最后在一盒药前眨了眨眼。
是舍曲林。
“没关系。"泛白的指尖,捏住了纸盒的另一端,口罩下的脸颓颓的,微微用力想抽出药盒。
结果没抽动……
于是,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
如果,一个人七年没见,她会更漂亮吗?还是更成熟?崔盛澈幻想过许多次重逢的画面,比如在大邱,他一直很懊悔没问文允恩是哪里人。
又比如会在首尔,她会在荧幕上看见他的脸,会不会在某次舞台下挥着荧光棒,说为了他而追星。
又会不会去校庆时,她成为了某所学校的体育老师。但种种都不是今天,照片里让崔盛澈有过成为艺人动力的那股善意,出现在眼前后,捏着他的焦虑症…药。
可是,又怎么能说……不是缘分。
文允恩的记忆很好,背书快,记病历强,认人也不会脸盲。特别是帅的人。
她看见崔盛澈拉下来的口罩,露出的半张脸,喃喃道:“大…明星!”同样,崔盛澈也看见她纸盒里的身份铭牌“文医生。”他们都还记得彼此记忆里的第一面。
是冬天的大邱,两个人的目标,他说想当艺人。文允恩问:“这是你的舍曲林吗?”
而崔盛澈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承认。
所以他说:“不是!”
那季萧条的秋,一下就成了明媚的春。
崔盛澈只想问:“怒那!你为什么不通过我的kkt?”一双眼睛跟20岁时重合,亮亮的又害羞。来来往往的人流,只有他们在人群中对望。文允恩被问懵了,吱吱唔唔:“抱歉……我对不住你。”不对,怎么像渣女!
她没话找话:“不是你的舍曲林是谁的,我等一会交给一楼导医台好了,现在人们怎么药不看……”
“怒那~”
“阿!”
“我能请你喝咖啡吗?”
文允恩心里怦怦,这都是什么鬼缘分:“我…当然可以。”好像记忆里的帅弟弟变得更有男人气息,主动到让人不愿意拒绝。崔盛澈想,他的舍曲林不在文允恩手上,而是文允恩牌舍曲林。人是否会相信一见钟情,至于有没有一见钟情崔盛澈不知道。他只知道,文允恩的脸从一露面就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甚至能让他颓废的情绪上涨。
有时候,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