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确认,“一个拥有如此强大黑暗潜质、甚至————已经被它”主动标记、部分同化的完美容器”。”
他指了指迪奥的肩膀,又指了指身旁那颗巨大的黑钻。
“我们神交已久了,孩子。”
“当年”
凯赞继续,语气象是在分享一个光荣的家族秘辛,“我将部分内核”,小心翼翼地切割下来一小块。为了播种”。”
“我把它送给了一群盘踞在哥谭阴影里的老不死们。”
“我期待他们能用那座城市沉淀了几个世纪的疯狂、腐败和黑暗,把它养大”,最好能————催生出一位配得上它的主人”。”
他摊开手,脸上是播种者看到丰收般的自豪。
“显然,他们干得不赖。”
他上下打量着迪奥,“我在你身上,清淅地闻”到了我亲手播撒出去的那颗种子”成熟的气息。”
“它已经和你的灵魂、你的血脉、你的恶”————生长在一起了。”
“6
“”
这老家伙把自己当黑面具了?
迪奥嘴角微微抽动。
但这抹稍纵即逝的表情完全被凯赞误读了,这位伽摩拉的统治者根本不在意迪奥真实的过往,他只相信自己拼凑出的那个真相。
那声音都因兴奋而略微提高:“我的眼线告诉我,你在哥谭所做的一切”
“为了统治那座被诅咒的城市,你不惜与一个自称黑面具”的小丑开战,掀起腥风血雨,最终————你成功了!”
“你用你的方式加冕”了哥谭!看看现在的你,哪怕只是站在这里不动————那股味道,就比我这整座岛屿上堆积的所有罪恶都要更加浓郁,更加————
纯粹!”
“那颗种子”选择了你不是偶然。你用哥谭的尸山血海证明了你有资格承载它。现在————”
他指向身后那共生纠缠的魔盒与黑钻,“真正的本体”在呼唤它的枝芽”。你不是来为我夺取力量的,迪奥。”
“你是来————“回家”的。”
凯赞的声音在灼热的洞穴里回荡,带着一种将多年谋划和盘托出的酣畅,以及毫不掩饰的贪求。
“杰里米那个自作聪明的白痴。”
他嗤笑一声,目光锁在迪奥脸上,“他以为他那点可怜的野心和恐惧能瞒过我的眼睛?我留着他,就象渔夫留着活饵。”
“他能接触到的外界”,他自以为隐秘的连络————都是为了引来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大鱼”。”
“而我真正期待的,是一位能配得上这终极造物的君王”。一位来自哥谭阴影的————皇帝”。”
他侧身,手臂划向那被锁链捆缚的古铜盒子,动作里带着展示稀世珍宝的眩耀。
“潘多拉魔盒。传说中关押着希望”与灾厄”原初概念的神性造物。”
“它拒绝平庸,鄙夷怯懦。”
“只有两种极致的“欲望”能撬开它的锁”
“至善者无垢的宏愿,或————至恶者纯粹的贪妄。”
“打开它,它将实现开启者的一个愿望”。”
“不是孩童许愿池里的铜板把戏,是真正意义上的————实现”。”
“统治世界?”迪奥淡淡道。
“统治?”
凯赞象是听到了一个幼稚的笑话,笑着摇头,“太庸俗了,迪奥。那只是对现有秩序拙劣的模仿。我要的是“进化”。是更高维度、更彻底的重塑。”
他眼神狂热起来,指向那颗吞噬光线的黑洞。
“看到它了吗?它不是装饰。它是天蚀之神”的胚胎,是扭曲现实规则的“楔子”。只要让天蚀降临,让它去撬开魔盒的缝隙————”
“届时,我们将定义新的法则!”
“让星辰按我们的意志排列!让我们去定义痛苦与欢乐的准则!”
他的音量拔高。
“但
”
又在下一秒压抑下去。
“它生长得太慢了。
凯赞抚摸着黑钻石冰冷的切面,动作近乎爱怜,又带着焦躁。
“这颗渴血之种”,在伽摩拉这片浸透了暴政、屠杀的罪恶土壤里,被滋养了数百年。每一分痛苦,每一缕恐惧,都是它的养料。”
“但即便如此————不够!远远不够!要得到足以撬动魔盒的至恶之力,我们需要一把更锋利、更纯粹、更邪恶”的钥匙作为楔子!”
“迪奥。你身上散发出的恶”,不是伽摩拉这种流水线生产的残次品。那是经过哥谭淬炼过!是高度浓缩的支配欲!是主动选择并践行的黑暗。”
“更美妙的是,你掌控了那颗种子,你与恶”同根同源——”
“你就是那把唯一的“钥匙”!”
凯赞的呼吸因激动而略显急促,“只有你,能勾动天蚀”的力量,只有你,能与我一起,打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的是足以抹去旧世界、描绘新蓝图的伟力。但我承认————”他摊开双手,坦诚道,“我一个人的器量”,不足以完全驾驭它那狂暴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