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这两个月在非洲经历过数次战地采访,在枪林弹雨中谈笑风生,但在这种绝对的物理法则毁灭面前,人类的勇气显得是如此渺小
她得想想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
「啪——!」
氧气面罩弹落下来,打断了露易丝的思绪。
将手中的纸笔放进一旁的不锈钢水杯。
透过舷窗看著下方急速放大的云层和城市轮廓,露易丝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就结束了吗?
我的头条我还没拿到的普利兹
」ayday!ayday!thisis707」
驾驶舱传来的求救声充满了绝望。
幸好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一刻。
露易丝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抹不属于天空原本配色的东西。
那是一抹极其鲜艳的红与蓝,正逆著坠落的气流,以一种甚至超越了音速的姿态,强硬地闯入了这片死亡空域。
那身影冲破云层时带起的涡流,将原本笼罩在飞机周围的黑烟瞬间吹散,仿佛是用鲜明的色彩划破了绝望的黑白画卷。
这是鸟?直升机?还是
超
还没等露易丝那音效卡在喉咙里的惊呼冲出口腔,机舱内原本死寂般的绝望就被一声变了调的粗口强行撕裂。
那个贴在舷窗边、前一秒还在用手机录遗言的秃顶男人,此刻正扒著窗框,五官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挤成了一团,发出了怪叫:「呱!是超人!我就知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赦免令,瞬间在幽闭的机舱内引爆了连锁反应。
原本紧绷到即将断裂的空气,在那一抹鲜艳的红蓝配色映入众人眼帘的刹那,发生了诡异的物理性质改变。
那种名为恐惧的高压气体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肾上腺素过剩的松弛感。
「是超人!大家不要怕!我们有救了!」
「我就知道!坐大都会航空的航班是有隐藏福利的!这几百美金的票价值了!」
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置换。上一秒还充斥著临死前的祷告与绝望的哭嚎,下一秒,这些声音就被一种近乎荒诞的狂欢所取代。
有人拿起了手机开始对焦窗外。
有人瘫软在座位上,不是因为重力,而是因为那口提著的气终于松了下去。
更有甚者,竟然开始整理起因为颠簸而弄乱的发型,仿佛接下来不是迫降,而是一场空中见面会。
然而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
几个显然是第一次来大都会的外地乘客,依然死死抓著扶手,面色惨白地看著周围这群疯子,眼神里写满了一句话:
飞机还在往下掉啊!你们难道不明白重力加速度吗?!
「把气喘匀了,乡下人。」
坐在露易丝后排的一位老绅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带。
那是标准老大都会人的做派。
他用一种看土包子的怜悯眼神瞥了眼旁边还在发抖的游客,语气平淡。
「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那件红披风出现了,这架飞机就算是被炸成了碎片,他也能把我们一个个接住,然后温柔地放在草坪上」
「如果你运气好,还能顺便在地上吃个热狗。」
「这就叫大都会自信」。」老绅士拍了拍对方的手背,顺便把自己的氧气面罩推回了原位,「在这里,坠机不是灾难,是能看到超人和超级英雄们的景点。」
你真是大都会人啊?
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里,那个从大都会博览会走出的超人,似乎不仅仅是拯救了这座城市,更是在根本上重塑了大都会市民的神经系统。
他把希望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硬生生变成了这座城市最坚硬的基础设施。
只要这里是大都会。
那么不论灾难多么灰暗,不论危机多么残酷,那个身影————
「嗡——!」
伴随著飞机传来一阵震动。
此时此刻,窗外的红蓝身影已逼近机翼,那双仿佛能托举起整个世界的手,轻轻抵住了倾斜的机身。
物理规则不存在了。
那个男人就这样抵住了机翼,然后将整个飞机直接在空中暂停,无视了任何作用力!
欢呼声在机舱内爆发,并非杂乱无章的尖叫,而是一种仿佛经过排练的宗教式狂热咏叹。
」superan!」
这个音节,在此刻取代了上帝、安拉与佛陀,成为了最直接的救赎咒语。
这种声浪甚至盖过了残余引擎的轰鸣,让原本倾斜的地平线都似乎因这股集体的意志力而重新回正。
「呜呜呜————赞美大都会!赞美这个拥有正常审美和道德观的城市!」吉米一边抽噎,一边开口,「哪怕这里房价贵得离谱,我也认了!如果这要是是在哥谭————」
「在哥谭,如果你看到一个穿著紧身衣和斗篷的怪胎朝你高速飞来,我肯定已经在写遗书了!」
前排的那位老绅士闻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亚麻手帕,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