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枪”原来的主人是谁,或者它有没有思想————”
“我并不在乎。”
“6
”
空气凝固了两秒。
“噗。”
伴随着这声轻笑,扎坦娜看着眼前这位穿着西装、一脸深沉的十八岁少年。
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哥谭之王的丝毫敬畏。
反倒象是在看一只试图装成狮子的炸毛家猫。
“抱歉,抱歉————不过我只是————”
扎坦娜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肩膀还在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斗。
“迪奥,你现在的————”
她斟酌了一下词汇,似乎在查找一个既精准又不那么伤人的形容词。
但显然失败了
“呃————中二病”会不会有点太严重了?”
她指了指那个银色手提箱,又指了指迪奥那张紧绷的脸。
““只有无能的用户”?“并不在乎枪有没有思想”?”
“哇哦,这些台词你是从哪部深夜档的黑帮片里学来的?洛克知道你在外面是用这种调调说话的吗?”
66
迪奥那张维持着优雅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如果名为羞恼的情绪具有物理实体,此刻这间店铺的屋顶恐怕已经被迪奥给掀飞了。
作为在哥谭地下世界让无数暴徒闻风丧胆的冰山国王
他最痛恨的
也是唯一的软肋,就是被长辈们当成那个还在肯特农场喝牛奶的孩子。
但他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如果您笑够了的话————”
“好了好了,收起你的爪子,迪奥。”
扎坦娜象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终结了这个会让迪奥记恨十年的话题。
“总之,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她没有再去看那个箱子,而是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踢开脚边那几份积灰的《星球日报》,那原本涣散的眼神都重新聚焦,恢复了几分身为魔法大师的清明。
“你想保留它的功能,剔除它的自我。”
“恩
”
“很有野心,也很危险。”
扎坦娜走到店铺深处的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书架前,手指在某本厚重的法典脊背上轻轻一敲口轰隆。
伴随着机关运作的闷响,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暗甬道。与外面的混乱不同,这里面透出一股干燥、肃穆的气息。
“但在动刀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病人的病历。”
她转过头,示意迪奥跟上。
片刻后
迪奥走出了那条甬道。
只是视野并没有因为开阔而变得明朗,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为压抑的、铅灰色的虚无之中。
眼前是一座断崖。
没有光源,四周是翻涌不息的灰色雾霭,如世界的边缘。
可扎坦娜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她没有念什么咒语,只是像拉开自家窗帘一样,随意地对着前方的虚空一掀。
“嗡”
空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鸣。
那层厚重的灰色雾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黑色轮廓,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入了迪奥的视网膜。
那是一座城堡。
或者说,是一座由无数尖塔、飞扶壁和石象鬼构成的哥特式巨兽
它违背重力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只有一条狭窄的石桥与悬崖相连。
在城堡最高的塔尖上,隐约可见两个古老的魔法符文在黑暗中燃烧,翻译成通用语的话。
应该是——【shadowcrest】(影峰)
迪奥提着箱子的手微微紧了一紧。
他的目光在那座宏伟建筑和身旁这位穿着起球运动裤的女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次。
如果按哥谭现在的地价折算,单是这座城堡,就足以买下半个第五大道。
而这位偶尔会因为吃不起饭来农场薅玉米的魔法师
竟然是这种顶级不动产的持有者?
“收起那副眼神,迪奥。”
扎坦娜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她打了个响指,那条连接悬崖与城堡的石桥上瞬间亮起了两排惨淡的幽蓝灯火。
“这是扎塔拉家族的祖产,存放着一些不能见光的魔法道具————”她踏上石桥,声音在空旷的深渊上方回荡,“我也很少回来这个祖宅。”
“不过说起来”
“除了那些不论死活的黑暗生物,你是第一个活着踏上这条桥的客人。”
迪奥跟在她身后,闻言挑了挑眉。
“第一个?”
他似是有些疑惑:“我父亲没来过?”
走在前面的扎坦娜脚步猛地一顿。
随后,她转过头。
那张本来已经恢复了些许大师风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名为这孩子真不会聊天”的躁郁,混杂着被戳中痛脚后的恼羞成怒。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反问道:“为什么他会来过?”
“”
扎坦娜恶狠狠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