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根救命稻草在身边,
她下意识连滚带爬,赶紧去地抓住顾千澈的衣袖,声音发抖:
“阿澈哥哥,你都听到了吧?
“你说……我该……怎么办……沈家……沈家是不是要完了?”
肩膀上下起伏,似乎是惊魂未定,哪还有刚才的咄咄逼人得意劲!
连带顾兮也愁眉不展,不愿多言了……
——
顾千澈眉头紧锁,他迅速意识到这绝非巧合。
也不知道偶然还是,他下意识去看女人。
此刻,乔言心的笑声停了,可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
顾千澈立即明白了:
能在短时间内对沈家弊端了如指掌,又可以同时对沈家产业发动如此精准、全面打击的,江城之内屈指可数。
他目光如电,再度猛地射向乔言心,近乎本能地窥探她的目的。
——
沈新月摔成那副鬼样子,乔言心敛去笑意,
她甚至没有看瘫软的女孩,只是在顾千澈和傅寒声的注视下,
脱下顾千澈披的镂空外套,收了起来,
只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掸了掸略显凌乱的衣袖,把紫璃发簪重新插好归正,好让自己的发髻更稳固。
她又回到了刚进场的那一瞬,自信、优雅、凌厉、淡漠……
既然顾千澈要决绝脱身,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现在,轮到她反击的时候了。
——
“乔言心,你老实说,”顾千澈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些……是你做的?”
乔言心站在台阶上,俯视他和一切,
眼底再无之前的凄惶与哀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哦?顾先生,顾总,”
她用回了这个疏远称呼,
“商场如战场,沈氏自身根基不稳,又无脑扩张,步子迈得大了,经营上自然漏洞百出,被潜在对手抓住把柄,与我何干?”
话语铿锵有力,如同女王裁决不服从她的叛臣,
“同时十八家酒店、所有核心项目几乎同时发难!还卡在这个档口!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然后,你跟我说无关?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爱听,你可以不听。当然,你可以替沈氏求我,我可以考虑的!”
乔言心只从容应对。
“你……”
顾千澈上前一步,冲到台阶下方两两相对,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他想起,已经有一个小时没听到另一道凌厉的女声,“还有……若云呢?”
乔言心似笑非笑,又再度绽开明媚的笑靥,慌得道心不稳的男人一阵绮思,自然也包括某少爷。
她笑不露齿,
“或许是沈家上升期……树敌太多,被群起而攻之了呢?她自己失道寡助,对别人赶尽杀绝,遭到了反噬了吧?”
乔言心微微偏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锋利,
“就像有些不该有的缘分,强求不来,也会反噬一样。”
她说得轻巧,顾千澈哪里听不出里遭的威胁意味——
“若是强求婚约,下一个就是谢家,她做的出来!”
她接着扫向面色苍白的沈新月,最后定格在神情复杂的顾兮脸上。
顾兮被这目光刺得一凛。
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本身就足够危险。
她不仅仅是痴恋她儿子的“前儿媳”,更是执掌乔氏帝国、在江城翻云覆雨多年的“女阎罗”。
她刚才那些自以为拿捏住对方软肋、步步紧逼的举动,此刻看来何其片面。
————
乔言心看差不多了,转向祁山,她不想因为自己和顾千澈的恩恩怨怨,让傅寒声师徒互生隔阂,
这才在祁山替自己把脉前主动回绝,
她微微颔首,极是得体,露出一丝礼貌的浅笑:
“祁老先生,今日让您见笑了。晚辈家务事,处理得有些难看。改日,必定登门向您和傅少致歉。”
“至于把脉,寒声已经替我诊断过,没那个必要了!”
“况且沈小姐如今百忙缠身,您应该不会配合她们再闹了?”
这个她们里,当然有顾兮,只是给傅寒声薄面,让祁山带顾兮知难而退。
祁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
他这把年纪见过太多风浪,此刻已然明了,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不待祁山回话,
身后保镖林立的她又直直看向傅寒声,语气缓和了些,
“寒声,你是祁老弟子,”
“麻烦你,先送祁老回去。这里……还有些残局需要收拾。”
————
提到祁山,沈新月却突然清醒了,破涕为笑,
“乔总,你以为现在这个场面就能让我们屈服吗?”
沈莜怡此刻有些不忍,劝慰道,“新月,你别犟了,沈家的基业要紧。”
“大伯父还在生病,堂哥人也不在,整个沈氏还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