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亡灵与海妖的战争波及人类海岸，这在当前的混乱局势下，可以被解释为不可避免的战争附带损伤。”洛白早有准备，“国际社会对此已有一定耐受度。只要你的亡灵军团不亲自登陆大肆屠戮，焦点就仍在海妖身上。而你，则能更专注于清理对你威胁更大的海妖主力兵团。作为回报”
洛白顿了顿，抛出真正的筹码：“我可以提供一批对亡灵生物有稳定和滋养作用的特殊资源，帮助你快速恢复连续征战造成的损耗，稳定新收服的亡灵军团。同时，在未来某个时刻，如果你需要应对来自其他方向的压力时，我和我的军团，可以站在你这边。”
这是一个涉及长远战略的承诺。斩空血瞳中光芒流转，显然在认真考虑。洛白展示过的力量和他那种总能带来惊喜的能力，对斩空而言是有分量的。
“可以。”最终，斩空点了点头，同意了这笔交易，“战役规模和驱赶方向，我会让前线统帅制定详细计划，届时你可以派信得过的人来对接协调。
他话锋一转：“你特意跑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驱赶海妖制造混乱，只是第一步。后续呢？你想在那片烂摊子上插旗，总需要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洛白知道瞒不过斩空，直接说出第二个请求：“所以，我需要向你借一个人，埃森德尔。”
斩空眉梢微挑：“我安插在北疆那个禁咒？你倒是会挑。他实力够硬，心够黑，背景又复杂，确实是个合适的灰色人物。你想让他做什么？”
“在合适的时机，”洛白目光深邃，“以民间禁咒法师的身份进入樱花国。当混乱达到顶峰，当地禁咒力量或被牵制、或已绝望时，他需要展现出足够的力量，控制关键区域，扫清一些最顽固的障碍。”
斩空盯着洛白看了好几秒，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洛白啊洛白，你这心思，可比我这个亡灵帝王还要黑。这是要玩一手趁你病，要你命，还要打扮成救死扶伤的戏码。”
“我只是为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下的人道主义灾难，准备一个迫不得已的干预方案。”洛白面不改色，“至于埃森德尔是否愿意接这个活儿，以及他的具体报酬，我会亲自和他谈。你只需要同意放人，并确保他在必要时刻，能从你的势力范围内顺利出动即可。”
斩空靠回王座，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扶手，节奏似乎轻快了些。“埃森德尔那家伙，只要价钱合适，没什么不敢干的。我可以让他暂时听你调遣。不过，记住你的承诺。”
“一言为定。”
深海王座前，两位各自掌握着恐怖力量的盟友，在这幽暗的水底，悄无声息地敲定了一个将给遥远岛国带来更深重灾难与颠覆性未来的密谋。
海妖的凶潮将被有意识地导向那片饱受摧残的土地。
而一位危险的禁咒法师，将成为埋入焦土中的一颗致命钉子。
洛白离开深海王庭时，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骸骨王座。斩空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仿佛沉浸于帝国运转的宏大韵律中。
“压力很快就会到位了。”洛白心中默念，乘上苍云，朝着海面升去。
几天后的古都，雁翎商会总部一间高度隔绝的密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味，与清茶的香气奇异混合。埃森德尔就坐在洛白对面，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暗色调法师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只是长途跋涉后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风霜。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厚重的、以魔法契约形式拟定的协议草案，旁边还有一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储物戒指。
“北疆的风雪，比起这南方的茶香，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埃森德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他没有去看那份协议，目光直接落在洛白身上，“斩空陛下已经告知了我大致情况。不得不说，洛白会长，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
洛白为他续上热茶，神色平静：“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对于埃森德尔前辈这样的人物，按部就班的道路，恐怕早已失去吸引力。”
“吸引力？”埃森德尔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感兴趣的，是切实的报酬和成功的可能性，而不是虚无的刺激。”他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戒指，“你通过陛下转交的订金，我收到了。诚意，我看到了。”
那枚戒指里，是足以让任何禁咒法师都心动的资源，一部分源自皇纱骷髅女皇宝藏的深海奇珍，几块纯度极高的黑暗属性君主级晶核，以及一份洛白通过弗拉梅尔研究、改良过的、对稳定和提升黑暗系禁咒修为有所裨益的古代法术心得手抄本。
“这只是开始。”洛白将协议草案推向埃森德尔，“正式的契约在这里。您将以完全独立的北疆游历禁咒法师身份介入，与雁翎商会的国际人道观察与有限援助小组保持非公开的协作关系。您的核心任务，是在目标区域秩序崩溃到特定阈值时，前往指定的关键节点，清除阻碍，控制局势，并为后续可能的秩序重建提供武力保障与权威背书。期间的一切自主行动权、战利品处置权归您，我们只提供情报、后勤及必要的协同。事成之后，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