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海面上的金色波光愈发耀眼。聚集在海岸边的人群在宋院长的示意下渐渐散去。很快，海岸边只剩下宋清源院长、林静芸主任，以及洛白三人。
海风轻柔地吹拂着，洛白站在沙滩上，神情平静。
林静芸正要开口，宋院长却抬手示意她稍等，然后看向洛白，目光温和：“洛白导师，这次真的多亏你了。你有什么需要学府做的，尽管开口。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尽量满足。”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明确给了洛白一个提要求的机会。
洛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的君主级精魄，海寂双头蛇的虚影在里面缓缓游动。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与宋院长对视，眼神清澈而坦诚。
“宋院长，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绕弯子。”洛白语气平静，“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学府帮忙。”
“你说。”
“我想用这枚海寂双头蛇的精魄，”洛白举起手中的精魄，“换取贵校暗月亭的一枚暗月凝晶。”
话音落下，海岸边安静了一瞬。
宋院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沉思。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洛白，又看了看那枚君主精魄，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洛白导师，你应该知道暗月凝晶对集美学府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洛白点头，“多年才能凝聚一枚的至宝，暗影系法师梦寐以求的突破圣物，贵校的镇校之宝之一。”
“那你也应该知道，”宋院长继续说，语气平稳，“按照学府的原则，暗月凝晶从不对外提供。”
“即便是学府内部的导师、教授，想要获得也需要经过严格审核，并且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个我也知道。”洛白依然点头，脸上没有丝毫不安或急切，“所以我带来了这枚君主级精魄，君主级的精魄，其价值完全能够和暗月凝晶对的上。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一枚君主级的精魄，价值海妖高于暗月凝晶。”
宋院长的瞳孔微微收缩，他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作为集美学府的院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正统君主级精魄意味着什么——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珍贵材料”可以形容的了。
暗月凝晶固然稀有，但它的功效是单一的：只对暗影系法师的突破以及暗影系学者深入研究暗影系的时候有奇效。除此之外，它既不能用来铸造魔具，也无法作为其他魔法研究的核心材料。它的价值，完全局限在暗影系这个特定领域。
而这枚君主精魄呢？
它是水、暗影双属性，品质极高。如果用来铸造魔具，完全可以作为一件顶级魔具的核心；如果用于召唤系，它可以帮助召唤兽突破血脉桎梏，从而培养出一尊强悍的君主级召唤兽。
一枚暗月凝晶，最多培养出来一个暗影系超阶法师，但是君主级的精魄，配合其它材料，更是可以培育出一尊君主级的召唤兽！
用途的广度，决定了价值的高度。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枚君主精魄的价值，其实要高于一枚暗月凝晶。因为它不局限于某个特定系，它的能量可以被更多领域利用，它的稀缺性在全法师界都是公认的，击杀君主级妖魔本就难如登天，想要把君主级精魄带走，虽然不难，但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宋院长背着手，在海滩上踱了几步。晨光将他花白的头发染上一层金边。
他在权衡。
一边是学府坚守多年的原则——暗月凝晶不对外。
另一边，是摆在眼前的、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一枚正统君主级精魄。而且这精魄的属性与暗月亭高度契合，如果用它来滋养暗月亭，那么凝聚出暗月凝晶的速度会提高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提出这个交易的人，刚刚才帮学府解决了一场可能引发重大损失的危机。
人情、利益、原则三者交织。
终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洛白。
“原则上，暗月凝晶确实不对外提供。”宋院长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但原则之外，还有变通，还有权衡。”
他走近几步，目光如炬：“你刚刚帮学府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是人情。你拿出的这枚君主级精魄——”
宋院长顿了顿，深深看了容器一眼：“它的价值，其实比一枚暗月凝晶更高。因为它不局限于暗影系，它在魔具铸造、阵法能源、药剂炼制等多个领域都有巨大价值。用这样一枚通用性极高的君主精魄，来换取一枚功效单一的暗月凝晶”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说实话，这笔交易如果传出去，别人可能会觉得你亏了。”
洛白却笑了：“宋院长，账不能这么算。物品的价值，取决于它对于需求者的意义。对我而言，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暗影系突破的契机，暗月凝晶对我来说就是无价之宝。而这枚精魄在我手里，暂时发挥不出它的全部价值。”
这话说得实在，也聪明。既承认了精魄的客观价值，又强调了自己的主观需求。
当然了，洛白其实也是有点看不上这一个海寂双头蛇的精魄。他手头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