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蒋少絮似乎察觉到他步伐的变化，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
洛白看着她映着星光的眼眸，那里有好奇，有疲惫后的放松，还有一种他熟悉的、深藏的敏锐。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因散步而变得不远的距离。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虫鸣。
“蒋少絮。”洛白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却异常清晰平稳，没有任何玩笑或犹豫的意味。
“嗯？”蒋少絮应了一声，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跳悄然漏了一拍，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微微敛起，眼神专注地望向他。
“这段时间，一起经历了很多。”洛白继续说道，话语简洁，却句句实在，“从昆嵛山到秦岭，从研究图腾到面对强敌。你很厉害，也很特别。”
他顿了顿，那双惯常冷静锐利的眼眸，在星光下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直白而认真的情绪。“我发现，有你在旁边，不管是面对什么，感觉都不算太坏。甚至挺好。”
蒋少絮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盛满了此刻天际所有的星光。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洛白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在他心中盘旋许久、却从未找到合适时机的话：“所以，我想问，”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愿不愿意，以后不只是作为队友或研究伙伴，而是以更亲密的关系，继续一起走下去？比如做我女朋友。”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铺垫，甚至听起来有些过于“务实”和直接。但这就是洛白的方式——直面核心，明确意图，给出选择。所有的情感与认可，都蕴含在那句“感觉挺好”和“继续一起走下去”的朴实陈述里。
夜空下，蒋少絮的唇角，缓缓地、一点点地向上扬起，最终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甚至带着些许释然和得意笑容。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头，用一种混合了惯有调侃与新晋柔情的目光看着他。
“洛大军团长，”她拉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这算是在战利品分配之外，额外提交的私人合作协议申请吗？”
洛白被她这熟悉的调侃弄得有些无奈，但眼中那份认真未曾动摇，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待一个真正的答案。
蒋少絮笑了一会儿，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上前一步，几乎要碰到洛白的胸口，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里，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地响起：
“好啊。”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也带着尘埃落定的轻松与喜悦。
“这一天，”她继续说道，笑意在眼中流转，星光在其中破碎成璀璨的光点，“我可是等了很久了。还以为某个战斗狂、效率至上主义者，这辈子都只会跟他的召唤兽们过呢。”
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她一贯的、小小的“反击”。但那份欣然与眼底深处涌动的温柔，已然说明了一切。
洛白听到那声“好啊”，心中某块一直悬而未决、甚至未曾明确意识到其存在的石头，悄然落地。一种陌生的、却并不令人排斥的暖意悄然弥漫开来。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嘴角也终于忍不住，向上牵起一个清晰而真实的弧度。
没有过多的拥抱或亲吻，至少此刻没有，星光下的对视与那两声简洁的问答，已然为这段早已超越普通队友的关系，赋予了全新的、明确的定义。
夜风似乎更温柔了，繁星也仿佛在眨眼祝福。两人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肩与肩的距离，比之前更近了些。未来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至少今夜，在这秦岭山脚的星空下，两颗在冒险中逐渐靠近的心，终于明确地握住了彼此的方向。
两个星期后，当风尘仆仆却难掩兴奋之色的莫凡、赵满延、灵灵、张小侯以及气色明显更佳、怀中月蚕光华愈发凝实的俞师师回到小镇时，洛白正在院中检视着古岩龙蜥稳固大君主境界后的状态。
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莫凡。那家伙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眉眼间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和满足，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醒目。走路都带着点飘飘然的劲儿，嘴角咧着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偶尔还跟旁边的赵满延挤眉弄眼，显然心情好到极点。
洛白收起对召唤兽的关注，目光落在莫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以他对莫凡的了解，这家伙只有捞到大好处时才会露出这副“贼兮兮”又憋不住乐的德性。
“回来了？”洛白迎了上去，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询问：“看你这样子，收获不小？”
“嘿嘿！”莫凡一见洛白，更是来了精神，几步窜过来，用力拍了拍洛白的肩膀：“何止是不小！洛白我跟你说，这回可真是掏着了！多亏了猴子带路，还有小月蛾凰对羽族气息的感应避开了几个硬茬子，我们专挑那些大家伙飞得最高、老巢最空的时候下手”
他眉飞色舞地开始比划：“你是没看见，有些羽君攒了多少好东西！风系魂种碎片就跟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