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最近没啥烦恼事儿,未来一两年也没什么烦恼事,怎么就要大祸临头了!
相夫子问:“君上,您如今最宝贵的是什么?”“啊?宝贵的?"子央在仔细思索。
子央身后跪坐着犹如布景板的扇抬起头看了一眼齐国二人,随后低下头,他以为是子央子嗣艰难的消息外泄了,在前几日他都已经有了消息外泄后的应对办法,因此不着急,沉默地应对着眼前的局面。子央想了想,觉得人最宝贵的该是一条命,随后她皱眉想:自己这条命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好说,就像是一个操作系统在两台电脑里运行,作为有意识的系统,她不太想留在秦国,可又没法回到现代。总之这两台电脑有一台是断网的,让她的数据困在了某一台电脑中,她除了烦恼就是烦恼,也没别的办法。还是要让阿父夸自己!
最近两个月懈怠了,晚上罚自己吃一大碗杂粮粥。子央问相夫子:“巨子,请恕我愚笨,没想到,还请巨子提醒。”田惠和相夫子对视一眼,觉得火候到了,子央已经进入相夫子设想好的圈套里了。
相夫子痛心疾首地说:“自然是封地啊君上!”子央的脸皱巴成一团,这宝贵?哦,封建封建,封在前,所以在别人眼里封地很重要。
子央背后的扇松口气,抬起头看着齐国二人,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对齐人的手段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这也就是能哄住公子拓这三岁小儿,想哄主君还差得远。
子央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封地,方圆不足二十里,只有区区十个村。放在几千年后连个乡镇都不如,看不出哪里宝贵。最关键的是旁边就是咸阳,也没什么扩张的可能,当地主都能被汉朝之后的人笑话。子央想问:哪里宝贵?
子央说:“巨子这话我不敢苟同。”
相夫子问:“君上不觉得封地宝贵?”
子央问:“哪里宝贵?”
相夫子倒吸一口气,看子央的目光都变了,连旁边一直坐着的田惠看子央就跟看一个怪人一样。
相夫子反问:“哪里不宝贵?成为封君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多少豪杰一辈子兢兢业业就是为了成为封君。“他的手摁在桌子上,俯身对子央说:“成为封君就有了权力和地位,有封地稳定的财税供养家族,更重要的是,能传给孙。”
相夫子有句话没说出来,你赢姓秦氏不就是靠着先祖非子得到的五十里封地才有了今日吗?
封地难道不宝贵吗?
子央还眯瞪着一双眼,田惠忍不住亲自上,就说:“长安君,日后您的子孙就是赢姓长安氏了,您对后人而言,有开创之功,千百年后子孙说起您该是多么的尊敬啊!”
相夫子看他把话题拉回来连忙点头,就说:“是啊,君上,您要为子孙多考虑啊。”
子央:我自己都是个孩子呢,就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了?这责任太沉重了,背不动啊!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脆皮大学生,日子都能糊弄着过,坚信“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的理念,对断子绝孙接受良好,因此她笑着说:“哦,你们说的宝贵就是能世袭罔替啊?”
田惠和相夫子一起点头。
子央说:“我以为多重要呢,原来你们说的宝贵是这样宝贵啊。有没有孩子传不传下去都行,反正我是长安君,要是在大秦一辈子没犯错被押送大牢秋后问斩,就能寿终正寝。反正我是封君,老了不能动有人给我端吃端喝,至于我列了之后,我都死了还管得了什么。反正那时候的秦王不会看着我死了没人葬,只要他们随便挖个坑埋了我,埋在哪里埋谁身边,我都不在乎。”田惠和相夫子一口气哽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田惠忘了继续端使者的架子,就问:“你都不怕没人祭祀你?”子央听了忍不住说:“祭祀就那么重要吗?周封了那么多诸侯,到现在为止还有几个得到祭祀的?哪有什么永享宴飨。”话说到了这里,田惠和相夫子对视一眼,发现今日的游说完全失败了。子央看他俩的脸色不好,心想这二位是财神爷,不好让他们太难堪,而且自己的发言在这个时代确实太震撼了,连忙转移话题,就问:“巨子刚才说我要大难临头,请问到底是什么样的祸难啊?”田惠和相夫子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肯定抓狂,在他们以为游说失败后,长安君又把话题拉回来了。
人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机会都送到眼前了,齐国二人组立即抓住。相夫子就说:“刚才和君上说起封地之事,君上洒脱,说到底也是未经世事磨炼,不知道其他贵人日子过得艰难。"他说到这里和田惠对视一眼,田惠点头,拿自己给子央做例子。
田惠自曝其短后接着说:“长安君,您自出生就在秦王面前承欢膝下,不知道宗室子的困苦。您若是不给子孙留下封地,只怕三代之后就要寂寂无名了。相夫子就怕子央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大话题,立即说:“您的大祸就是秦王要废除分封制啊!”
这屋子里松口气的除了子央还有扇,扇是轻松了,子央更轻松。“我当是什么大事,说来说去还是分封闹出来的。"子央在确定自己没有大祸之后就忍不住蹙眉。
眼下大军马上要出发灭齐,在这个时候闹出废分封制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对于